挂断电话,沈屿立刻收起鱼竿,毫不犹豫地发动小船,以最快的速度驶回码头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紧抿的嘴唇和锐利的眼神,透露出他内心的急迫。
上岸,他甚至来不及换下沾着鱼腥味的衣服,径直走向停在“听竹居”门口的“长龙·揽胜”。他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位,系好安全带,启动引擎,动作一气呵成。
就在这时,方婉秋见此,从咖啡屋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关切和疑惑:“沈屿?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看你急匆匆的。”
沈屿降下车窗,看着方婉秋,语气简练而急促:“肖诗雅在建邺市开演唱会,舞台事故,从高处摔下来了,伤得不轻,正在医院抢救。我得立刻赶过去。”
方婉秋闻言,脸色瞬间白了,眼中满是震惊和同情:“天啊!怎么会这样!严不严重?你……你快去!村里你放心,有我!”她立刻反应过来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嗯。”沈屿点了点头,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这边就交给你了。我可能……需要一段时间。”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告别般的意味。
方婉秋的心微微一颤,似乎预感到了什么。她用力点头:“好!你放心去!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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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更多的告别,沈屿升起车窗,猛打方向盘,揽胜发出一声低吼,轮胎摩擦着地面,迅速驶离了湄羽村,沿着湖滨公路,绝尘而去,很快消失在远方的山峦之后。
方婉秋站在原地,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心中五味杂陈。
为肖诗雅的意外感到揪心,也为沈屿的果断离去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落。
她隐约感觉到,沈屿这一走,或许……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回来了。湄羽村于他,终究只是一个驿站。
……
沈屿驾驶着揽胜,性能卓越的SUV在盘山公路上稳健而迅疾地飞驰。他打开了导航,设定好目的地——建邺市第一医院。
距离显示超过八百公里,即使全程高速,也需要近十个小时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车速保持在合法范围内的上限。车内很安静,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和导航的提示音。
他的表情异常冷静,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,但紧握方向盘的双手,和偶尔瞥向副驾手机上是否有新消息的眼神,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。
肖诗雅……那个在漠城冰雪中给他带来温暖和灵感的女孩,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、私下里却有着简单梦想的女孩,那个与他有着五年之约、彼此欣赏又保持距离的女孩……此刻正躺在病床上,承受着痛苦。
他回忆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:漠城演唱会的惊艳相遇,路灯下的五年之约,墨水河风波时她的仗义执言,平日里的偶尔问候和默契……他们之间的关系,复杂而纯粹,超越了普通朋友,却又并非情侣,是一种建立在相互理解和精神共鸣基础上的、独特而珍贵的情谊。
如今,她遭遇如此重大的意外,在意识模糊时呼喊他的名字……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依赖,让他无法置身事外。于情于理,他都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。
十个小时的车程,漫长而煎熬。他只在服务区短暂停留,加了次油,买了点水和面包充饥,便继续上路。
夜色逐渐降临,高速公路上的车流稀少下来。他打开车窗,让夜风灌入车内,驱散睡意,保持清醒。
脑海中思绪纷杂。担心肖诗雅的伤势,思考着到了之后该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(媒体、粉丝、公司……),也隐约意识到,这次离开湄羽村,或许意味着他上一段“躺平”生活的结束。人生的际遇,总是如此难以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