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身,对着孙耀武微微颔首:“孙县长,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。您放心,我会尽快把住建局这边的工作梳理清楚,做好交接,绝不耽误后续工作。”
孙耀武看着我,还想说些什么,可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只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,点了点头:“好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,凡事都有变数的。”
“多谢孙县长。”我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我看似平静,但转身的一刹那,心里那股憋屈和不甘,几乎就要冲破胸膛了。邓刚,你给我等着,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。
一路沉默着走出县政府大楼,坐进自己的车里。
“走吧!回住建局。”我对司机淡淡吩咐了一声。
司机发动车子,缓缓驶出县政府大院,汇入主干道的车流里。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,熟悉的建筑,熟悉的街道,可我的心境,却早已截然不同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,我心里堵得慌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口,喘不过气来。
这一刻,我才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,权力,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东西。在这官场之上,权力就是底气,就是话语权。
邓刚手握大权,一句话,就能轻易改变我的命运,把我从实权单位一脚踢去养老的单位,我连说一个不字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就是身不由己的滋味。
坐在后排,我靠着椅背,闭目凝神。思绪纷乱。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,若是我手握重权,是不是就能摆脱这样任人宰割的处境?是不是就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东西,做自己想做的事?是不是就能,呼风唤雨,不再受这般窝囊气?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可笑。宦海沉浮,哪有那么多随心所欲,越是身居高位,越是身不由己,权力是利器,也是枷锁,能给人带来荣光,也能让人万劫不复。
邓刚如今在山阳县只手遮天,为所欲为,可是他今天这样行事,终究会透支自己的根基,这山阳官场本就不是一潭清水,经他这么一搅和,将来只会越来越浑浊,迟早是会出乱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