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处简陋的出租屋内。
梦国强看着律师送来的最终文件,双手颤抖。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已被查封抵债,仅剩的一点生活费,在夜熙辰的“关照”下,刚好够他租住这间小屋,维持最基本的生活。往日的挥霍奢靡,已成镜花水月。他试图联系几个旧日“好友”,电话要么不通,要么被敷衍挂断。世态炎凉,他尝得透彻。
他恨夜熙辰的狠绝,更恨梦婉莹的“忘恩负义”,但更多的,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怕。夜熙辰的手段让他明白,自己能在法律的边缘保住基本生活,已是对方“手下留情”。他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,终日蜷缩在出租屋内,借酒浇愁,迅速衰老下去。
静园,主卧阳台。
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。梦婉莹依偎在夜熙辰身边的躺椅上,安静地听着他读一份财经简报。夜熙辰的声音低沉平稳,刻意避开了所有与梦氏相关的字眼。
然而,梦婉莹并非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风声。她虽然目不能视,但嗅觉和听觉异常敏锐。她能感觉到这几天静园内往来的、带着公文包和严谨气息的陌生人增多了,能听到保镖们更加频繁的低语通讯。女佣们伺候她时,也似乎更加小心翼翼。
更重要的是,她能感觉到夜熙辰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、事务缠身却又刻意掩饰的紧绷感。他虽然陪伴她的时间并未减少,但那种全神贯注的守护中,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处理完棘手事务后的冷冽余韵。
“熙辰,”她忽然轻声打断了他的阅读,“梦氏集团……是不是已经没有了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
夜熙辰读报的声音顿住。他放下简报,看向她。她空洞的眼睛“望”着远方,脸上没有悲伤,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了然的释然。
他沉默了几秒,没有否认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:“嗯。一个早已该结束的过去式而已。以后,不会再有任何无关的人或事,来打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