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地球来的老祖宗刚到这界，刚落脚，发现一种怪石头，通体透蓝，能照出人心想的幻象。”

“他们懒得造城，就直接拿这石头垒墙，再让阵法师布个大阵，把幻象推到极致。”

“你看到的这颗星球……其实就是一座城，只是外面的墙，全是这石头做的，阵法一开，看起来像整个球了。”

匡睿一愣，这才明白过来。

“原来……不是真的星球？”

“对，就是一堵大墙，围着的城。”浙田叹气，“可谁看了不以为真？”

再近些，城内的景象更炸了。

透过水蓝色的光幕，能看见波浪拍天，鱼群游弋，甚至还有云层在城内翻滚，仿佛天在城中。

城门大开，左右两边，一东一西，完全两个世界。

右边门上，神龙腾空、朱雀焚天、白虎裂地、玄武负岳——东方诸神，个个怒目张牙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来撕碎谁。

左边门上，黑龙振翼、黑猿咆哮、圣鹿踏月、独角兽低头吃草——西方神物，悠然如梦，带着异域的静谧与神圣。

“这一边，”浙田指着东门，“是我们东方修士的地盘。”

“另一边，”他又指向西门，“是西方术士的老巢。”

“这城，是两家签了血契，合起来盖的。”

“没人敢动，也没人能动。”

匡睿望着那扇门，久久没说话。

他知道——

真正的终点，到了。

浙田张口就来，语气跟唠家常似的：“刚来修真界那会儿，大伙儿都是从地球一块儿蹦过来的，东西方那点破事，谁还搁心里憋着？干脆都掀过去，当自己人呗。”

“于是就整了两座门，一东一西，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进这门，咱就都是同根生的兄弟姐妹，别整那套老掉牙的派系对立。”

“东边那座安在水蓝城东门，西边那座，杵在对面山后头，隔着条河。”

“理想是挺美的，跟拍偶像剧似的。

可没几年，人都站稳脚跟了，脑子一热，老账又翻出来了——文化不同？那不正好吵一架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