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碑林到了。
跟墓地差不多,一块块剑形状的石碑竖在那儿,红的、蓝的、黑的、紫的,乱七八糟,像谁家过节挂的灯笼。
他们这一拨人,只能碰最外圈的——几百块碑,密密麻麻,里头那片被雾罩得严严实实,连根毛都看不见。
“都坐好,别乱动。”诸乔镇一挥手,“碑有功法碑、术法碑,全靠自己看、自己悟。
你能看懂多少,就拿多少。
谁最先悟出最多的,名次靠前,到时候选山头、挑师父,优先权就归你。”
人群一哄,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些石头碑,眼睛瞪得像要瞪穿了。
匡睿也盘腿坐下,深吸一口气。
他盯着最近一块泛着青光的碑。
心想:来吧,老天爷,别让我跪在这儿。
优先权这玩意儿,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就算都是洞天福地,也分三六九等。
掌门住的山头,灵力稠得能滴出水来,长老们那地儿,跟人家比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匡睿一眼相中了块土黄颜色的剑碑,心里刚冒出“就它了”三个字,眼前一花,其他啥都消失了,只剩这块碑杵在他面前。
那碑突然变大,大得填满了整片天空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没半点剑该有的凌厉劲儿,反倒像块千斤重的烂铁疙瘩,沉得能把人魂魄都压扁。
剑还有这种属性?匡睿心头一懵。
下一秒,那土黄大剑自己动了。
砰——!
猛地往前一捅!
就像一座上古巨山从天上砸下来,空气都被碾碎了,眼前的空间直接凹进去一块,连风都不敢动。
安静了。
一秒后,它又来了。
还是一样的一刺。
再刺!
再刺!
匡睿脑瓜子一激灵:“靠,这不是剑招,这是术法碑!”
他立马收心,死死盯住那剑刺出的一瞬间——真气咋走的?咋发力的?咋能把一座山硬生生塞进空间里?
他闭上眼,幻想自己成了个顶天立地的巨人,伸手一抓,把那土黄大剑捏在手里,然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