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景瑞愣了两秒，点点头：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

空气又沉了下去。

这次，还是彭景瑞先开的口。

“匡师傅，今天我来，本来就是冲着你家夜宵的。”

“那……次要的呢？”匡睿抬眼看他，嘴角没笑。

他早觉得这人没那么简单。

果然。

彭景瑞吸了口气，沉默了足有十秒，才慢慢说：“之前我来，想过要不要拉你进局子——就是那个同城大宴。

但我一直犹豫，怕你拒绝，怕你觉得我太功利。

可今天看了你这手本事，我彻底改主意了。”

他声音突然压低，字字如铁：“匡师傅，有句老话你听过吧？能力越大，责任越重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直视匡睿：“我想请你，帮我做一件更大的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匡睿皱了眉。

“你知道‘同城大宴’吗？”

“听过。”匡睿点头，“李婖高和老王，都参加过。”

“对。”彭景瑞点头，“二十五年前，第一届就在山东办的，那是咱们鲁菜的老根儿。

最早的主办方是孔家，后来慢慢遍地开花，全国各地都搞，每年一次，厨子们聚一块儿，切磋、交流、长本事。”

“但跟比赛不一样，它不打分、不排名、没冠亚军。”

“可你知道吗？每届结束，评委们会悄悄选一个人——当‘当晚之星’。

不是官方头衔，可全行当都认。

谁拿了，等于被业界盖了章。”

“李婖高，就是大前年那届的‘明日之星’。

凭一刀切得鬼斧神工，全场哑口无言，连我都被震住了。

从那以后，他就去了星级酒店当主厨，年薪上七位数。”

“等等。”匡睿打断他，“评委自己选？那岂不是谁关系硬，谁就能当？”

“不是。”彭景瑞摇头，“选人得所有人点头。

要是真没人配，那年就空缺。

这种事几十年没几回。

但每年来的，都是各路高手，藏龙卧虎。”

匡睿试探：“那你，是评委？”

彭景瑞嘴角一抽：“呃……有点丢人。

我以前有点小名声，师父又是圈里的老前辈，现在算是中州厨协的副会长，顺便，也当同城大宴的评委。”

匡睿：“……”

这人，简直走路带风。

“您德行配得上这头衔。”他笑了，“所以……你想让我今年当评委？”

“不！”彭景瑞斩钉截铁，“我原想让你参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