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下这句话,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楼下传来冰箱开合的声音,接着是自来水的哗哗声,最后是一阵有节奏的切菜声。
姜欣听着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动静,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收紧,那种久违的、被人照顾的感觉,没顶而来。
徐一鸣在厨房里翻出半袋大米,又去车上的鱼护里抓了几条刚钓上来的杂鱼。
去鳞、剔骨、片肉,动作行云流水。
半小时后,一股浓郁的鲜香顺着楼梯飘了上来。
“起来,吃点东西。”
徐一鸣端着砂锅走进卧室,热气腾腾的白粥里翻滚着雪白的鱼片和翠绿的葱花。
姜欣被叫醒,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,把脸往被子里一埋。
“不想吃……没胃口……”
“不吃怎么喝药?”
徐一鸣把碗往床头柜重重一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那股子混不吝的痞劲儿又上来了,身子微微前倾,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姜欣。
“还是说,姜总想让我喂你?”
姜欣猛地睁开眼,被这一激,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。
她太清楚这浑蛋干得出来这事儿。
“我吃!我自己吃!”
她愤愤地撑起身子,接过碗,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送。
原本以为难以下咽,可那鲜甜软糯的口感一入喉,空荡荡的胃瞬间被安抚,不知不觉竟喝了大半碗。
吃过药,困意再次袭来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梦里没有争吵,只有那股淡淡的海水咸味和令人安心的暖意。
再次醒来时,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姜欣下意识地去摸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凌晨一点多。
走了吗?
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目光越过床尾,忽然定住。
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,徐一鸣正蜷缩在那里。
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窝在小小的沙发里,显得格外憋屈,身上只搭了一件外套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
他没走。
这一瞬间,姜欣感觉心脏酸涩得发疼。
许是察觉到了床上的动静,徐一鸣猛地惊醒,眼底带着刚睡醒的红血丝,几乎是本能地弹坐起来,两步跨到床边。
“怎么了?哪里难受?还要喝水?”
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倦意。
姜欣仰头看着他,眼眶红得厉害。
她忽然伸出手,有些用力地抓住了徐一鸣垂在身侧的大手。那手掌粗糙、温热,掌心带着茧子,却莫名让人贪恋。
“徐一鸣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“等我身体好了,我请你吃水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