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寒自视甚高,早已习惯了众人或敬畏或敌视的目光,对此毫不在意。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,眼神专注,仿佛要将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。
天幕上的画面继续流转,云池牵着骏马,已随江枫眠走进了云梦莲花坞的厅堂。
厅内陈设雅致,青瓷瓶中插着新鲜的莲花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荷香。江枫眠身着月白外袍,坐在主位上,神色温和,对着云池拱手道:“不知云宗主远道而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
这熟悉的声音与面容,瞬间击中了场中三人的心。
魏无羡原本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轻松,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他死死盯着天幕上江枫眠的身影,嘴唇微微颤抖,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孺慕与眷恋。
那是他在莲花坞时,无数次想亲近却又不敢过分打扰的长辈,是他心中 “家” 的象征之一。
江澄的反应比魏无羡更为直接,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泛红的眼眶里水汽氤氲。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神,此刻却软得一塌糊涂,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是失去亲人后再也无法言说的眷恋。
江厌离站在两人身旁,也早已红了眼眶。她抬手轻轻擦拭着眼角,看着天幕上父亲温和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眼中却满是苦涩与怀念。 那是她再也无法依偎的怀抱,是只能在梦里再见的亲人。
“唉……” 联军中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唏嘘声。
兰陵金氏的一位长老看着三人的模样,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对身旁的人感叹:“江氏满门,却落得这般下场,唉·····”
“是啊,” 旁边的修士附和道,“江宗主当年待人和善,对魏公子更是视如己出,如今天人永隔,也难怪他们会这般失态。”
就在众人唏嘘之际,天幕上的云池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直视着江枫眠,眼神坚定如铁:“江宗主,我想将魏无羡接走。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