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走到她另一侧，雷锤垂在身侧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密令上。他没问要不要试，也没说风险。他知道她已经决定了。

苍牙吐掉嘴里的血沫，抬手拍了拍叶璃的肩膀。“丫头，要是真打起来，喊一声就行。”

她点头。

三人并排而立，面对那道仍未闭合的黑缝。汐瑶站在稍后的位置，双手放在身前，随时准备调动最后一丝潮汐之力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裂隙静止着，那只眼睛也未再动作。但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叶璃能感觉到心焰罗盘仍在运转，虽然缓慢，但稳定。它不再只是指引碎片，而是像一颗心跳，与她同频。

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，第一次失控，狐火焚毁半座霜崖。族人惊恐的眼神，长老们的斥责，冰窟中的孤寂。那时她以为自己是灾祸本身。

现在她明白了。

她不是灾星。

她是守夜人。

“谢无妄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也变成了虚无的一部分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他转头看她，紫色的眼瞳映着微光。“那就把你打回来。”

她扯了扯嘴角。

“成交。”

就在这时，密令突然震动。

叶璃低头，发现藤蔓符文开始发烫，青光由内而外亮起。同一刻，裂隙深处那只眼睛，缓缓眨了一下。

所有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。

谢无妄握紧雷锤，雷息在铠甲表面游走。汐瑶双手贴地，试图感知水元波动。苍牙吹响短笛，仅剩的两头疾风狼从角落跃出，伏在他脚边。

叶璃举起密令，正要开口。

一道新的裂痕，从图书馆西侧墙面无声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