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忽然开口：“按你说的做。”

她动作一顿，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他站在她身后半步，右手拄着雷锤，紫眸盯着前方，语气平静，却不再质疑。
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听从她的指挥。

她收回目光，手掌按上光幕。锁链自动收紧，将两人牢牢绑定。她用力一推——

光幕晃动，裂开一道缝隙。

里面不是新的空间，而是一片灰白色雾气，安静无声。没有乱流，没有银线，也没有黑雾蔓延。

他们跨了进去。

脚下是坚实的石地，表面刻着交错符文，早已磨损不清。四周空旷，看不到边界。头顶没有天，只有一片混沌的灰。

叶璃松了口气，锁链光芒减弱，但仍维持连接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“暂时安全。”她说。

谢无妄点头，刚想说什么，忽然皱眉。
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左眼的眼罩。原本熄灭的雷纹石，内部似乎有一点微光闪过。

他没说话。

叶璃也没察觉。她正盯着前方雾气深处。那里站着一个人影。

穿着黑色长袍，背对着他们，身形瘦削。头上没有头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扭曲的黑色荆棘，深深扎进颅骨。

那人一动不动。

叶璃握紧了拳，狐火在掌心重新燃起。锁链再次绷紧。

“别过去。”谢无妄低声说。

她没听。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