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璃眯起眼。她闭上眼睛，再次催动罗盘。这一次她不去感知能量强弱，而是专注在“方向”上。罗盘像指南针一样转动，最终停在一个角度。

她睁开眼，看向右侧崖壁的一处凹槽。

“那里。”她说，“他藏在那里说话，但人不在那儿。”

谢无妄顺着她视线望去。那是个浅洞，最多能容一人蹲伏，离他们所在位置大约三十米，中间隔着断裂带。如果要过去，必须沿着崖边绕行，或者直接跃过去。

他摇头：“诱饵。”

叶璃没反驳。她知道冥绝不会这么容易暴露位置。刚才那句话也不是为了示威，是为了让他们分心。真正危险的，是接下来的动作。

她转身面向悬崖外侧。狂风扑面，吹乱了额前的碎发。她伸手拨开，目光落在崖壁下半部分。那里有一层淡淡的反光，像是湿气凝结，又不像。她盯着看了几秒，发现那层光会微微波动，像一层膜贴在岩石表面。

“那是屏障。”她说，“他把自己围住了。”

谢无妄走过来站到她旁边。他看出那层光的异常。它不是自然形成，也不是单纯的防护罩。那种波动频率，和之前血月族的防线有些相似，但更隐蔽，更难察觉。

“他不想让我们下去。”他说。

“所以他设了幻象，让我们自己跳进来。”叶璃接道，“只要我们往前一步，就会摔下去。”

谢无妄冷哼一声：“可惜我们没踩。”

叶璃没笑。她盯着那层光膜，心里清楚这还不是结束。冥绝的目的不只是杀他们，而是拖延时间。他在等什么？那个石台里的东西，是不是还没完全出来？
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披风残片嵌入凹槽后，石台震动，地面裂开。但他们看到的黑影，是真实的吗？还是另一个幻象？

她看向谢无妄：“我们刚才看到的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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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无妄沉默片刻。他回忆那一刻的画面：黑影缓缓上升，带着压迫感，仿佛能吞噬光线。但现在想来，那影像太过完整，太像某种预设的结果。
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现在不能下去。”

“也不能留在这里。”叶璃说。

他们站在悬崖边上，背后是崩塌后的空地，前面是断裂带和深不见底的谷底。左右两侧都是陡坡，难以攀爬。唯一的路是退回密林方向，可那片林子已经被证实是假的。

除非……

她低头看脚下的土地。刚才幻象破碎时，部分区域出现了真实地貌。她蹲下身，用手掌贴地。温度比正常岩层低，质地坚硬，有细小的纹路。

她摸到了一道缝隙。

指尖顺着缝滑进去，能感觉到下面有空间。她用力一掰，一小块石板松动了。掀开后，下面是一条狭窄通道，斜向下延伸，墙壁上有微弱的蓝光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