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沿着高坡边缘前行，直到能看清整个崩塌带。滑坡范围比预想的大，碎石堆成小山，有些裂缝还在冒烟。叶璃盯着那片区域，心跳加快。她不确定箱子有没有被埋，也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回来。

“他不是为了杀我们。”她突然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冥绝。”叶璃转头看他，“他没对我们出手，也没设伏。他是故意让我们看见，然后用那道光引发山崩。这不是攻击，是清理。”

谢无妄皱眉：“清理什么？”

“可能是障碍。”她盯着石台的方向，“也可能是掩盖什么东西。他需要这片山塌下来，所以用了披风的力量。”

谢无妄沉默片刻，抬手摸了摸雷锤上的裂痕。刚才那一击，激光和雷锤碰撞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了反震。那股力量不单是物理冲击，还带着某种侵蚀性，像是要把雷能吸走。

“他比上次更强。”他说。

“你也看出来了？”叶璃看着他，“他的机械义眼不一样了。上次只是发射激光，这次能转化能量。那道黑光……不是单纯的破坏，是有目的的穿透。”

谢无妄点头。他记得那一瞬间，雷纹石传来的警示极短，几乎来不及反应。说明对方的动作快到超出预判极限。

“不能再让他得手。”他说。

“那就毁掉那个装置。”叶璃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趁他还没回来。”

“他会留着那种东西没人看守？”谢无妄冷笑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回头看他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
谢无妄盯着她。她的脸色有些发白，说话时呼吸略重，显然刚才用狐火稳住沙暴消耗不小。可她的眼神没变，还是那种不容商量的坚决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雷锤扛到肩上：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
两人沿着高坡绕行，避开松动地带，慢慢靠近石台。走近才发现，那装置比远看更复杂。石台四周插着四根柱子，每根都刻着断裂的锁链图案。中间凹槽已经空了，披风残片被取走，可符文还在微弱闪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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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璃蹲下身，伸手触碰其中一道刻痕。指尖刚碰到石头，罗盘猛地一跳。她缩回手，低头看自己的掌心——皮肤下有一瞬闪过蓝光，像是火焰在血管里跑了一圈。

“它有反应。”她说。

“什么有反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