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在重组阵法。”她忽然明白，“不是攻击，是唤醒。”

谢无妄眼神一冷：“那就别让它们完成。”

他踏前一步，雷锤砸向地面，紫电如网铺开，直冲那几条触手的根部。可就在电光触及沙层的瞬间，地面忽然下沉，触手借力猛收，全部缩回地底。

轰——

沙尘扬起，地面恢复平静。

只有那个被炸开的通道口还在冒着黑气。

叶璃跳下岩角，走到坑边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探向那股黑气。谢无妄一把抓住她手腕：“别试。”

“这不是冥渊的气息。”她看着那黑气，“是血，干涸很久的血。”

谢无妄松开手，但没退后。他盯着那通道，忽然道：“你刚才看到的画面里，有没有出口？”

小主，

“没有。”叶璃摇头，“那场封印是在露天高台，不是地下。”

“那就是后来建的。”谢无妄冷声，“有人把祭坛封在这里，用沙土掩埋，再设下假桥、伪器，让人找不到真正入口。”

叶璃看着那石板残片，忽然伸手捡起一块。上面的刻痕与她掌心血符的灰痕完全吻合，连转折处的顿挫都一致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是被引来的。”

谢无妄盯着她：“你要下去？”

“必须去。”她说，“血衣不是终点，是钥匙。”

谢无妄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雷锤在掌心转了一圈，重新握紧。他走到坑边，俯身看向那漆黑的通道。

“那你走后面。”

叶璃没动。

“我说了，你走后面。”他回头，眼神不容反驳，“我不信你能扛住下面的东西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，终于点头。

谢无妄不再多言，雷锤点地，率先跃入通道。电光在他铠甲上游走，照亮前方一段斜坡。叶璃紧随其后，落地时脚下一滑，手掌按地才稳住。她抬头，见通道尽头隐约有光，像是从某种晶体中透出。

两人一步步向前。

地面越来越硬，不再是沙土，而是打磨过的石砖。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壁画——夜昙氏与玄骸的继承者并肩而立，脚下大阵运转，中央石碑裂开，血衣沉入地底，九根骨柱拔地而起，围成一圈。

叶璃停下脚步。

那幅画的最后一幕，是女子倒下，男子单膝跪地，手握雷锤插入阵心，天地崩裂。

“他们不是敌人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他们是搭档。”

谢无妄没回头，只是握紧了锤柄。

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，门上刻着完整的阵法纹路，中央有一个凹槽，形状与她掌心血符的灰痕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