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试图去计算爱,因为它既不收敛,也不发散。
要么带着金牌走到顶峰,要么和失败者一起腐烂。
但数学不会说谎。当所有参照系崩塌时,抓住它。
—— 妈妈,于你八岁生日】
底下还有三排衡水体楷书,是江屿看熟的笔迹:
【如果能像佩奇排名算法算法一样量化被需要值,妈妈的需要值是多少?我的又是多少?
链接权重为负时,被需求值趋近于零?
(2022.6.01 儿童节&保送考)】
窗外城市的霓虹隔着薄纱帘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彩色光斑。
雨后的夜风清凉,带着小区花园里栀子花若有若无的香气吹进阳台,轻轻拂动纱帘。
高大俊朗的少年斜倚在窗边,能隐约看到楼下花园里,晚归的邻居牵着狗散步,孩童的笑声隐约传来。
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,仿佛白日惊心动魄的变故只是一场迷离的幻梦。
但吴雾的笔迹却像刻在少年心上的划痕——
佩奇排名算法是用来解释虚拟世界中,网页如何被重要网页链接而提升权重。
瓷娃娃初三就他妈的用网页权重模型来量化亲情?量化自己存在的价值?
用‘100%’定义自己在他世界里生存概率的年段第一,在囚徒困境里逻辑清晰算计最优解的雅典娜,在黑豹面对杀人犯能链接线索算无遗策的学生会主席,在全静波市数学尖子生面前冷静带队的高中生领队,
原来心底会害怕到用数学模型,小心翼翼地量化着自己是否被人需要。
江屿的黑眸沉得像深冬午夜的海水,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响起,“乖乖女。”
正在专注写地理题的吴雾吓了一跳,她茫然地抬起脑袋,“……江屿?怎么了呀?”
少年唇边惯有的痞气笑容淡了些,他走到书桌旁边,扬了扬翻开的页面,“吴熙写的?”
当少女看清江屿指节停留的那几行字时,她清澈的鹿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,“啊……这个。”
“是很久以前了,我八岁生日时,妈妈写在送给我的这本书上的。”
吴雾垂下眸子,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,“其实我当时也不是很能看得懂......那时候……爸爸刚离开不久。”
“家里很乱,妈妈也很……不一样。她把自己关在书房好几天,然后在我生日那天,把这本书送给了我,说了类似的话。”
少女纤细的手指拂过‘不要试图去计算爱’,梨涡泛起苦涩,“很奇怪,对么?明明妈妈自己后来……成了我最需要计算和防备的‘最大变量’。”
下一秒,一阵暴烈的薄荷清香排山倒海般蓦然将吴雾包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