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陈老的后事,是应该提前着手安排了。”沙瑞金点了点头,语气显得庄重而肃穆,“陈老为革命、为汉东奋斗了一辈子,劳苦功高,我们必须让他走得体面、风光,这既是对他个人的尊重,也是对那段历史的铭记。”
对于陈岩石,沙瑞金内心确实怀有一份感激和旧情。
当年他初到汉东,这位性格耿直、资历深厚的老同志在明里暗里都给予过他一些支持。
但这份感情要说有多深厚,却也未必。
此刻,他心中非但没有多少即将失去长辈的悲伤,反而像是搬开了一块压在胸口许久的石头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毕竟,一个年近花甲、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,成天被一位退休老同志当着众人面,甚至在某些非正式场合,一口一个“小金子”地叫着,任谁心里都难免有些芥蒂和不快。
这无关忘本,而是关乎权威与体统。
陈岩石的离去,在某种程度上,也意味着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,他可以更无拘束地按照自己的意志塑造汉东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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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育良书记,”沙瑞金将陈岩石的话题轻轻带过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他不想再绕圈子了,“最近巡视组接到了大量关于祁同伟同志的举报,性质相当严重。组织上已经正式找他约谈过,但这个同志……态度很不老实,一直在避重就轻,闪烁其词。对此,你作为他多年的老师和老领导,怎么看?”
这个问题,直接刺向了高育良最核心的势力圈。
高育良心中凛然,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他面色凝重,字斟句酌地回应:“沙书记,同伟这个同志呢,我跟他的时间比较长,自认还是了解的。他身上可能存在一些缺点,工作上或许也有些不够严谨、不够注意小节的地方,这些小问题我承认。但是,”
他语气转为坚定,“要说他敢犯大的、原则性的错误,特别是涉及到底线的问题,我认为他还没有这个胆子,也不会去触碰。不知道……沙书记您这边,具体是什么想法?或者说,掌握了哪些确切的线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