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一定，立刻快步走了过去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直到靠近，她才压低声音，急促而清晰地喊道：“祁省长！祁省长！”

祁同伟闻声回头，看到是陆亦可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：“陆处长？你怎么也出来了？饭吃好了？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示意服务员稍等。

陆亦可走到近前，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，脸上换上恭敬而略显疏离的工作表情，解释道：“祁省长，我报名参加了明天开始的论坛安保工作，接下来一周都要在一线执勤。今天不敢多待，更不能多喝酒，以免影响明天状态。以后这几天，我的工作可就要直接或间接听从祁省长您的统一指挥了。”

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，语气里带着下属对上级应有的请示和尊重。

“哦……对，我想起来了。” 祁同伟恍然，他作为安保总负责人之一，对重要岗位的人员部署大致有印象，“你明天是负责……会场东侧，中山路和解放大道交叉口那一带的几个关键路口吧？位置很重要，辛苦陆处长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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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职责所在，不辛苦。” 陆亦可谦逊地应了一句，随即拿出手机，上前一步，对前台服务员说：“这顿饭的单我来买吧。” 她显然是想借这个机会，表达点什么，或者说，拉近一点距离。

“哎，陆处长，这怎么行。” 祁同伟笑着拦住了她，态度温和却不容拒绝，“今天是我做东，请老同学和老朋友，怎么能让你破费。小事一桩，我来就好。” 他不由分说地拿起账单看了看，确认无误后，便掏出自己的手机，熟练地完成了支付。

陆亦可见状，也不再坚持。她看了看周围，此时走廊里除了服务员并无他人，正是说话的好时机。

她抿了抿嘴，鼓起勇气，进一步试探道：“祁省长，您……现在有空吗？我……有点事，想私下和您聊聊。”

她的声音压得更低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和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祁同伟闻言，眉毛微挑，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：“陆处长，你这……可是纪委监委的领导。私下找我聊？我怕不是什么‘好事’吧？该不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，要被请去‘喝茶’了？”

他刻意用了“喝茶”这个双关语，既指纪委监委的谈话，也指普通的饮茶。

陆亦可连忙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：“祁省长您真会开玩笑。不是公事，绝对不是！是……一点私事。就是不知道祁省长方不方便，我请您喝杯茶，找个安静的地方，简单说几句？” 她再次发出了邀请，姿态放得很低。

祁同伟看了看腕表，又快速在脑中权衡了一下。

公安厅指挥中心那边，有黄厅长、蒋厅长坐镇，还有战区派来的副司令员协同，架构完善，运转正常，自己此刻赶回去，更多是象征意义。

而眼前这位陆亦可，身份特殊，背景也不简单她突然提出要私下谈“私事”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或许能从她这里，了解到一些关于陈海、陈阳，乃至陈家更深处的情况？这比回指挥中心看监控屏幕更有价值。

想到这里，祁同伟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一些，他点了点头：“陆处长太客气了。怎么能让你请呢？正好，我知道一个地方，环境清静，茶也不错。离这儿不远，我请你。咱们边走边聊？”

“那……就麻烦祁省长了。” 陆亦可心中稍定，点头应允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离开了天河食府。

夜色已深，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，将他们的身影拉长。一场看似寻常的老同学聚餐结束了，但由此延伸出的暗线，却似乎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