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环顾四周,山口附近根本没有合适地点。他当机立断:“把他移到我的车上,我的车减震更好一些。阿岩,你接管键盘的所有设备操作,尽量维持。铁拳,车队整体再减速,寻找相对避风平整处,短暂休整十分钟。”
在狂风和低温中,众人协力将几乎虚脱的键盘转移到了江淮的车上,让他平躺,戴上持续供氧面罩。林瑶给他注射了一支缓解脑水肿的应急药物。阿岩则顶着头痛,迅速熟悉键盘的设备界面,努力维持着那条脆弱的通讯生命线。
车队在距离山口不远的一处略微背风的山坳停下。引擎没有熄火,提供着宝贵的暖气和电力。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员,其他人都待在车里,利用这宝贵的间隙努力调整呼吸,适应这令人窒息的海拔。
江淮靠在座椅上,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几乎被掏空。维持自身能量循环、应对环境压力、再加上刚才紧急处置的消耗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他取出一支高浓度能量凝胶,艰难地咽下,甜腻的味道在缺氧的状态下引不起任何食欲,但他知道必须补充。
林瑶递给他一瓶温水,里面溶化了电解质和缓解高原反应的药物。“你的方法,消耗太大。不能一直这样硬撑。”她低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“我知道……但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。”江淮喝了一口水,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,带来一丝清醒,“墨渊前辈说过,这也是一种……淬炼。在极限环境下逼迫身体和能量去适应、去寻找新的平衡点。”只是这淬炼的过程,痛苦而危险,如同在刀尖上行走。
十分钟的休整短暂得如同瞬间。键盘的状况稍有好转,但依然虚弱,无法继续操作复杂设备,只能由阿岩勉强维持。车队必须再次启程,赶在天黑前下到海拔稍低、相对安全的区域宿营,否则在昆仑山口这样的高海拔地区过夜,风险会成倍增加。
重新上路后,队伍的气氛更加沉闷。高原,用它最原始、最物理的方式,向这群怀揣着超凡使命的闯入者展示了它的威严与残酷。这不仅仅是一次地理上的攀升,更是一次生理和心理的极限试炼。非战斗人员的折损,行进速度的被迫放缓,都预示着前路的艰难远超纸面计划。
江淮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仿佛亘古不变的荒原,感受着体内那如风中残烛般的能量循环和阵阵袭来的精神疲惫。他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翻过昆仑山,还有更严酷的“五道梁”、“风火山”,以及最终的目的地——那个连科学仪器都会失常、隐藏着世界秘密与危机的“裂隙之眼”。
他们的旅程,在稀薄空气与恶劣气候的洗礼下,真正踏入了充满未知与磨难的征途。而团队的韧性、个人的极限,都将在接下来的每一步中,接受最严峻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