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紧迫,“我归义营骑兵司尚有下属五百七十骑,皆敢战之士,但面对据险而守之敌,恐力有未逮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需要李重镇带上麾下所有家丁骑兵一起上,不能归义营单独出力。
李重镇的心猛地一沉,他自然明白刘国能的意思。
李重镇自巨鹿贾庄惨败,麾下宣府游击营几乎打光,后来好不容易重新拉扯起一点队伍,又在救援济南的禹城战中损失殆尽。
如今跟在他身边的这四百余骑,几乎已是他最后的、也是最核心的家丁骨干,个个都是同生共死的老兄弟,更是是他这个世上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此去强攻桥头必然是血战,最后能回来多少,他不敢去算。
除了这些,李重镇作为卢象升的中军游击,贾庄一战失亡主帅,已被朝廷列为头等重罪。若是寸功未立,战后亦是难逃一死。
李重镇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乌有。他重重抱拳:“刘游击不必多言!国难当头,岂容惜身?”
刘国能闻言大喜过望:“好!咱就觉得李游击是个靠得住之人!刘某代杨少傅、孙督师谢过了!”
他立刻转头厉声下令:“骑兵司把总何在?命你率全司骑兵,即刻起,一切行动听从李游击节制!务必夺回铁营村杨桥!”
“得令!”骑兵司把总也是闯塌天部出身,此刻听了刘国能话马上大声应诺,迅速开始集结归义营骑兵。
刘国能则对李重镇一抱拳:“李游击,骑兵突击由你统一指挥!刘某亲率归义营步卒主力,随后便到!我们在桥头会师!”
“好!桥头见!”
李重镇不再多言,猛地一拉缰绳,战马奔出。
“弟兄们!目标铁营村杨桥!随我——夺桥!!!”
蹄声如雷,卷起漫天烟尘。
汇聚了两部的骑兵洪流,向着数军瞩目之点,滚滚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