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六章 等待考核

考试的事被邓枫挡回去之后，周明远安静了两天。不去南京，不见客，不开会。每天按时上下班，在团部看文件，去训练场转转，回办公室喝茶。赵永明打电话来说，周明远这两天在团部的表情比平时轻松，还跟几个连长开了几句玩笑。邓枫没说话。周明远轻松，是因为他把考试的事放下了。但放下只是暂时的。他在等，等沈醉的动作。

沈醉的动作很快就来了。

第三天上午，沈醉去了二团的靶场。他没有提前通知，带着副官，直接到了靶场边上。那天正好是二团的技术军士实弹射击考核——师部统一安排的季度考核，不是周明远搞的。沈醉站在靶场边上，看着技术军士们打靶，一言不发。打完一轮，报靶员举起旗子，成绩还不错，合格率九成以上。沈醉在本子上记了几笔，转身走了。

赵永明打电话来的时候，语气不太对。

“邓次长，沈专员今天去靶场看了技术军士打靶。看完之后，他去找了周明远，两个人关起门来谈了一个多钟头。出来的时候，沈专员手里拿着一个本子，上面写了不少东西。”

邓枫握着话筒，没说话。沈醉去看打靶，不是看成绩，是看人。他要看看哪些技术军士打得准，哪些打得不准。打得不准的，就是业务不过硬。业务不过硬，他就有话说。

“赵连长，你让各团把这次考核的成绩整理好，报给我。我要亲自看。”

“是。邓次长，还有一件事。沈专员今天下午去了三团，看他们的装备库房。看得很细，每个箱子都打开看了。三团的军需官陪着，出了一身汗。”

邓枫点了一根烟。沈醉在三团看库房，是在找毛病。一团和二团他都去过了，三团是最后一个。查完了，他就要写报告了。报告里会写什么？大概是他这半个月看到的所有问题。扳手、烟头、板凳、弹药箱、卡尺、打靶成绩。一件一件，罗列在一起，就成了德械师管理混乱的证据。

“赵连长，你跟各团主官说，沈专员查出的问题，能改的马上改。改不了的，写个说明，报给师部。我统一回复。”

“是。”

挂了电话，邓枫靠在椅背上，抽着烟。沈醉的报告，他拦不住。但他可以在报告送上去之前，把问题整改了。整改了，何应钦再拿这些问题说事，邓枫就可以说“已经改了”。改了，就不是问题。

老陈穿着一件灰布夹袄，进门后没坐，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
“沈醉今天下午从三团回来之后，打了一个电话。打了将近一个钟头。打给谁的，不知道。但打完电话之后，他去了周明远的办公室，待了半个钟头。出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”

晚上，邓枫一个人坐在屋里，把各团报上来的考核成绩看了一遍。一团合格率九成二，二团合格率九成一，三团合格率八成九。三团最低。他拿起笔，在三团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安排补训”。然后他把成绩单收好，放回抽屉。

第三百八十六章 等待考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