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悦宁!你是不是疯了!”
看着那把刀被沈悦宁抵在腕间,秦樾心头一紧,慌乱弥漫,他几乎是怒吼出声,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把刀,面色难看。
“我就是疯了”沈悦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张扬,带着些病态的意味“所以秦樾,你的答案是什么?”
秦樾腮帮子咬的发紧,视线紧盯着那把刀,生怕它挪动一点,他不敢刺激沈悦宁,只能再度妥协,缓缓道“我答应你,明天我陪你”
这下沈悦宁该满意了吧。
秦樾挪动着脚步想朝着沈悦宁走过去,控制住她,不让她伤害到自己,可是才动一动身体,才发现自己四肢僵硬的可怕,浑身的肌肉因为害怕紧张到极致,甚至发抖。
“悦宁,把刀放下”
他以为他答应了沈悦宁,沈悦宁会冷静下来,谁料沈悦宁朝他扬起一个更加明媚的笑意,不知道是为了故意刺激他,还是出于什么原因。
只见沈悦宁拿着刀的手并未挪开,刀刃在细腻的皮肤上轻轻一划,瞬间一条血线刺眼的出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。
“沈悦宁!”
秦樾目眦欲裂,眼睛在一瞬间像是充血了一样,他怒吼出声,几个跨步走到沈悦宁面前,挥手拍开沈悦宁手里的水果刀。
水果刀“铛”的一声,拍落在地上,滑出去好远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你是不是疯了!为什么要这样做?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?”
秦樾这下是彻底生气了,一直隐忍的怒气爆发,他握着沈悦宁的双肩,不停的摇晃着她,他厉声质问,大手握的沈悦宁的双肩发疼。
这样的暴怒之下,他完全没意识到,他居然是在气沈悦宁伤害自己,而不是气她用自残来威胁自己。
反观沈悦宁,一脸淡定满足,略有痴迷的盯着秦樾紧张又生气的面容,她从未见秦樾这样生气过,她感受到秦樾的颤抖,享受着他的怒气。
血液里兴奋激动的因子开始疯狂的流窜,沈悦宁兴奋的想,秦樾果然还在乎自己的。
眼下秦樾的所有的反应都是最好的证明。
见沈悦宁脸上丝毫没有知错的神情,反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满脸兴奋的模样,秦樾忍不住道“你是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眼前的人一下子吻了上来 ,堵住了秦樾的薄唇。
一切突然到秦樾都来不及反应。
徐阿姨在房里突然听到外头秦樾暴怒的声音,听的她心头一跳,害怕出什么事了,连忙打开房门,结果就看到客厅里沈悦宁抱着秦樾亲了上去,她怔了一下,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关上了门。
重重的关门声让秦樾回过神来,他眼眸晦涩,抿紧嘴,微微侧过脑袋想要避开沈悦宁的吻,沈悦宁先一步预判了秦樾的想法,立马伸手死死搂住秦樾的脖颈,更加用力的吻他。
秦樾羞恼,伸手握住沈悦宁的手腕想要将她扯开,又怕碰到她的伤口,只能后仰的脑袋想要与沈悦宁拉开一点距离。
“沈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退,沈悦宁就进,她近乎野蛮的舔吮着秦樾的薄唇,又啃又咬,两个人纠缠在一起,吻得激烈,到最后都分不清是在谁在追着谁亲。
就这样隔了许久,沈悦宁才慢慢的松手,两人分开,彼此的嘴唇上都是血迹,也不知道是谁的血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秦樾,你心里还是有我得,对不对?”
沈悦宁双手依旧攀附着秦樾的脖子,笑盈盈的看着秦樾难看至极的颜色。
秦樾嘴角绷直,他沉默的望着眼前笑得开怀得意的沈悦宁,目光是说不出的复杂,他头一次意识到沈悦宁是真的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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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隐忍的闭上眼,胸膛起伏,极力的去平复心头五味杂陈的情绪,然后伸手扯开沈悦宁搂在他脖子上的手,低眉去看她手腕上的伤口。
沈悦宁手腕的伤口大约有四厘米,刀刃虽然划得不深,但是还是流了很多血,鲜红的血液在刚才激烈挣扎的亲吻中弄脏了秦樾的脖子和西装外套,连同里头的衬衫领子也被染上了血色。
秦樾看着这道伤痕,心头好不容易平复的怒气,又复燃了些,他压着火,冷声问“医药箱”
“电视柜下面”
秦樾起身去找医药箱,沈悦宁的目光就这样追随着他。
等将沈悦宁的伤口包扎好后,他冷脸起身走到阳台处去吹风,一个人独自整理着心头烦闷的情绪,他狠狠的吐了一口浊气,可压在心上的郁气却一直无法疏散。
他烦躁的想要抽根烟,来缓解分担自己的情绪,却又硬生生的能耐住。
秦樾有些迷茫了,他发现对于沈悦宁,他真的束手无策,唯有妥协。
除了妥协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。
他想到刚刚的吻,想到沈悦宁腕间的伤口,秦樾忽的发现,自己根本做不到对沈悦宁无动于衷。
他不明白,也太困惑,为什么他明明不爱沈悦宁,却还是会被她左右自己的情绪,会为她妥协。
为什么他不爱沈悦宁,在刚刚沈悦宁用刀划过手腕的那一刻,他的心会那么慌,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,有一种……自己会失去她的感觉。
秦樾想要去思考这个问题,想要去明白自己对于沈悦宁怪异反常的情绪。
可他越想要探究清楚,他就越想不明白,就越困惑。
有些事情似乎是注定不能让人想明白的,因为一旦想明白,那么所有的秩序就会乱序,也因此,秦樾多思考一分,他所困惑的症结就多一层遮掩的迷雾。
一层一层的堆叠起来,他永远都看不清。
思绪飘远间,一双手从身后穿过抱住他的腰身,紧接着一个温热娇小的身躯贴上他的后背。
是沈悦宁。
秦樾身体微僵,沈悦宁以前不是没这样抱过他,充斥着依赖和信任,让他很受用,但也只局限于以前。
现在不合适。
秦樾暗吸了一口气,伸手将沈悦宁搭在腰间的手拉开,他转过身,看着女人疑惑的面容道“悦宁,别这样,不合适”
“哪里不合适了?”
沈悦宁委屈,她倔强的看着秦樾。
秦樾太阳穴隐隐作痛,他伸手捏了捏眉心,疲惫提醒也像是在强调一个事实“我有妻子了”
妻子。
这两个字像精细的针,刺痛了沈悦宁的神经,她眼部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?”
她问“那又怎么样?我可是你女儿的母亲”
同样亲昵的身份。
秦樾安静的看着沈悦宁眼里挑衅的情绪,许久低声问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