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当三界反贪局空降缅北(二)野人山剥皮客

齐风雅那深陷眼窝中的寒星骤然爆发出刺骨的杀意!她甚至懒得听完对方的话,那凝固在空中的左手,五指猛地向内一收!如同凌空攥住了一个无形的头颅!

“噗——!”

一声沉闷又清脆的爆响!

西装男那颗梳着油亮背头的头颅,如同一个被巨力捏碎的熟透西瓜,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!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碎裂的颅骨碎片呈放射状喷溅开来,将他身后的树干染得一片狼藉!

无头的尸体晃了晃,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
然而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!

那具无头尸体尚未完全倒地,从他那炸裂的脖颈断口处,伴随着粘稠液体“咕噜咕噜”的涌动声,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、通体覆盖着暗沉油亮甲壳的巨型蜈蚣状妖物,猛地钻了出来!它前半截身体高高昂起,密密麻麻的环节足在粘稠的血污中疯狂划动,发出“沙沙”的瘆人声响。它没有眼睛的头部,裂开一个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口器,从中竟发出了一个白小骨熟悉又恐惧的声音——那声音干涩、阴冷,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,正是墨煞!

“师妹…”巨型蜈蚣的口器开合,墨煞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和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混沌已吞下缅甸地脉,此方天地已成它的肠胃。你救不了这些蝼蚁般的虫子…何必徒劳?念在昔日同门情分,交出判天笔,师兄保你一个体面。”

“聒噪。”齐风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她身后狂舞的三千白发中,一道银芒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!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,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!

“嗤!”

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,那道银芒——一根闪烁着寒光的发梢——精准无比地洞穿了巨型蜈蚣昂起的头部,将它死死钉在了那棵染血的榕树干上!粘稠的、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浆液从贯穿口喷涌而出。

蜈蚣妖物剧烈地扭动挣扎,节肢刮擦着树皮,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,墨煞的声音在它濒死的抽搐中断断续续,充满了怨毒:“…不识抬举…混沌…已醒…你…挡不住…”

就在这蜈蚣妖物垂死挣扎、墨煞的声音即将消散之际——
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!!”

旁边那台连接着剥皮尸体的老式传真机,突然爆发出比之前尖锐百倍、凄厉千倍的高频尖啸!这声音完全不似机器发出,更像是无数怨魂在绝望深渊中齐声哀嚎!尖啸声穿透雨林,震得人耳膜欲裂,心脏都跟着抽搐!

尖啸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。

紧接着,传真机内部传出断断续续、夹杂着强烈电流噪音的嘶吼,充满了惊惶:

“…A区!A区猪仔暴动!他们…他们疯了!撞门!快!快用‘忘忧水’镇压!抽魂!直接抽魂!不然守不……”

声音到这里,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猛地剪断。

“轰隆隆……”

整个野人山,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被惊醒,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!大地在脚下起伏,如同汹涌的波涛!参天古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粗壮的枝干互相碰撞,断裂的巨响此起彼伏!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黑缝,喷吐出令人窒息的硫磺恶臭和滚滚烟尘!

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,如同有生命的海潮,从剧烈震颤的大地裂缝中汹涌而出,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。树木、藤蔓、尸体…都在浓雾中扭曲变形,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
在这片翻滚的、令人绝望的浓雾深处,一点刺目的、由无数惨白灯光汇聚而成的巨大轮廓,如同地狱的灯塔,缓缓浮现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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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KK园区的轮廓!

巨大的、布满倒刺的铁丝电网在浓雾中若隐若现,如同怪兽的獠牙。电网之后,是影影绰绰、密密麻麻的人影!他们枯瘦如柴,衣衫褴褛,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,却爆发出野兽般的疯狂!几百,不,上千个这样的人影,正用他们血肉模糊的头颅,疯狂地、不顾一切地撞击着厚重的铁门和围墙!沉闷的“咚咚”撞击声汇聚成一片绝望的轰鸣,如同地狱的丧钟!

“滋——!!!”

刺耳的高压电流声撕裂空气!电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白色电光,几个撞在电网上的身影瞬间化作燃烧的火球,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叫,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。

但这丝毫不能阻止后面的人潮!他们仿佛失去了痛觉,踩着同伴燃烧的残骸,继续用头颅、用身体去撞击那冰冷的钢铁壁垒!

“开闸!快开闸!”围墙上的了望塔里,传来守卫歇斯底里的吼叫。

紧接着,数道粗大的黑色水柱,从围墙高处的高压水枪中狂暴地喷射而出!这些水柱并非清水,而是粘稠如原油,散发着浓烈刺鼻的、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尸臭的恶臭!这就是所谓的“忘忧水”?抽魂水!

黑水如同恶毒的瀑布,兜头浇向那些疯狂撞门的“猪仔”们!

“嗤啦——!!!”

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生肉上!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瞬间响起!

被黑水淋到的人,皮肤、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融、碳化!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完整的一声,就在黑水中迅速溶解,露出森森白骨!白骨也在黑水中迅速变黑、酥脆、崩解!浓烟伴随着恶臭升腾,原地只留下一滩滩冒着气泡、不断扩大的黑色粘稠物!

这哪里是镇压?这分明是屠杀!是化尸灭迹!

“那…那是…抽魂水?!”白小骨牙齿咯咯打颤,身体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几乎要将他冻僵。他见过无数死状,但这种将活人生生溶解、连魂魄都似乎被那黑水一同腐蚀殆尽的恐怖景象,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