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离宫仇报

如晦传 云杪听风 1373 字 7个月前

洪尚忠抓起算盘,噼啪一拨,尖声念道:

“沈氏母女,七年共透支炭二百四十六篓、米一百八十三斗、药九十六包,利滚利,折银——三百二十两。”

他抬眼,笑得牙肉裸露。

“姑娘明日便是王妃,这点小钱,想必不在话下?”

三百二十两。

莫说冷宫,便是京中富户,也能买三条人命。

沈如晦听完,却轻轻笑出声。

“原来,我们欠了这么多。”

她起身,从床底摸出一只灰陶壶,壶身冰裂,却擦得干净。

“如晦穷蹙,无以为报,唯有——”

“亲手温了一壶‘送行酒’,请公公笑纳。”

她拔开壶塞,一股醇烈香气,瞬间溢满破屋。

洪尚忠嗜酒如命,鼻尖耸动,喉结又滚了滚。

“姑娘懂事。”

他伸手来接,却在指尖将触未触时,停住。

“酒里,不会下了料吧?”

沈如晦抬眼,黑幽幽的瞳仁,映着他贪婪的影。

“公公说笑了,如晦岂敢?”

“只是……”

她忽然伸手,自壶里舀出半盏,仰头饮尽。

酒液顺着她唇角,滑过颈项,没入衣领,留下一道湿痕。

“先干为敬。”

烈酒入喉,她却连眉也未蹙。

洪尚忠最后一丝疑虑,被酒香冲得粉碎。

“好!姑娘豪爽!”

他夺过酒壶,对口狂灌。

酒液滚过喉咙,发出“咕咚咕咚”的闷响,像一头渴极的兽。

半壶下肚,他意犹未尽,抬袖抹嘴,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
“好酒!姑娘手艺,见长——”

话未说完,他脸色忽然一变。

“呃……”

洪尚忠猛地丢开酒壶,双手扼住自己喉咙,眼球凸出。

“痒……好痒!”

他抓向脖颈,指甲瞬间在皮肤上犁出五道血痕。

血痕却不见血,只渗出透明水液,水液过处,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隆起一片片红色疹块。

疹块越隆越高,最后竟连成一片,像无数条蜈蚣,在他皮下疯狂游走。

“啊——!”

洪尚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倒地翻滚,双手在身上狠抓,皮屑与血肉齐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