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梅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罐子，

小心翼翼地递给苏老爷子：“苏爷爷！这是…沈棠姐特意让我带给你们的！麦乳精！部队特供的！可金贵了！她说…让你们三位…分着喝！补补身子！”

“麦乳精？！”

苏老爷子手一抖！连忙推辞：

“哎呀！这…这太金贵了！我们…”

“沈棠姐说了！你们不吃…她就不高兴！” 王晓梅坚持道。

苏老爷子颤抖着手接过那罐沉甸甸的麦乳精，看了看钱教授和赵教授，三人眼中都含着泪花。

“好…好孩子…棠儿…有心了…”

苏老爷子声音沙哑，

“我们…我们分着喝！一定喝！”

最后，王晓梅拿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东西，

递给苏老爷子：“苏爷爷…这是…陆铮姐夫让我带给您的。”

苏老爷子疑惑地打开手帕。

里面…赫然是一枚闪亮的三等功军功章！

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，上面是陆铮刚劲有力的字迹：“外公！这是棠儿帮我改良手枪得的！军功章…有她一大半！孝敬您！”

“军…军功章？！”

苏老爷子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！

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勋章！

“好…好…好啊！”

他激动得声音发颤，

“棠儿…陆铮…好样的！好样的！”

他挺直腰背，将军功章紧紧攥在手心，对钱教授和赵教授说：“钱教授！赵教授！你们看！这是我外孙女！我外孙女婿！挣来的！”

钱教授和赵教授看着那枚闪耀的军功章，神情肃然起敬。

王晓梅离开后，牛棚重归寂静。

苏老爷子将麦乳精藏好，军功章贴身收藏。

钱教授和赵教授望着窗外的星空，许久，钱教授轻声说：“老苏，棠儿这孩子…把咱们没走完的路…走通了。”

赵教授点点头：“知识…在任何土壤都能发芽。她给了我们希望。”

苏老爷子摩挲着胸口的军功章，脸上是骄傲与思念交织的复杂神情，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、欣慰的叹息。

王晓梅带回的消息，让沈棠心中那块关于外祖父的石头，终于落了地。

知道苏老爷子、钱教授、赵教授三位老人虽然清苦，但精神尚可，身体也无大恙，她稍微安心了些。

但牛棚那昏暗的灯光、破败的环境、以及三位学者被困于方寸之地无法施展才华的境遇，像一根刺，深深扎在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