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梅脸色发白,想阻止,却张了张嘴,没能发出声音。她知道丈夫的决定是对的,但这风险……
苏工猫着腰,借着微弱的月光,小心翼翼地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摸去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握着柴刀的手心沁出冷汗。
拨开一丛半人高的枯黄蒿草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只见在草丛后的凹坑里,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男童,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,沾满了泥土和污渍,小脸脏得看不出原本肤色,双眼紧闭,只有那微微张开的、干裂起皮的嘴唇,还在发出如同小猫般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。他瘦得皮包骨头,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在他身边,没有任何大人陪伴的影子,只有一个被打翻的、空空如也的破瓦罐。
这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。或者说,他的家人,可能已经……不在了。
苏工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又闷又痛。他经历过战火,见识过生死,但直面一个如此幼小生命的凋零,依旧让他感到窒息般的难受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,颤抖着探向孩子的鼻息。
还有一丝微弱的温热。
还活着!
“孩儿他娘!甜妞!”苏工猛地回头,压低声音急促地喊道,“快过来!是个孩子!还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