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既明没接话。

白蛋沉默许久，再次开口：“我在几十次转生前……好像瞥见过什么秘法，我试着回忆一下，看有没有用。”

它再次蜷缩起来，没了声息。

深夜，万籁俱寂。

失去了身体的方既明毫无睡意，百无聊赖。

以王座为中心，半径两米的范围内，那些烦人的符文遮蔽了他的视线，连通过远远的窗户看星空都做不到。

突然，他听到了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从宫廊步入大殿。

方既明下意识望去——是奈费勒！

他高兴地飘起来：“我就知道你能听见！”

然而奈费勒的反应表明，他什么也没听见。
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
他一步一步，缓慢地向前走着。

清冷的月光洒在青金石地板上，反射出更幽微的蓝光，映照在奈费勒身上。

方既明注意到，他向来整洁、一丝不苟的白袍，此刻不仅沾染着暗红的血迹，袍角还蹭上了泥土的痕迹。

这模样……是刚刚找了个风水宝地，挖坑把他埋了？

也不知道墓志铭写了什么，总不会是“首任死于邪恶星灵转世之手的苏丹”吧？

没能欣赏到病弱美人葬花的场景，真是遗憾……好吧，他也不是花。

奈费勒在王座下方停住脚步，抬起了头。

方既明在他眼前飘上飘下，调整角度，试图与他对视。

奈费勒的目光却穿透了他，落在了空荡的王座上。

方既明忽然发现，他的眼神里少了些什么。

少了什么呢？他说不清。

奈费勒上前几步，在金阶上坐了下来。

位置刚好在困住方既明的法阵范围内。方既明也跟着飘落，坐在他身边。

奈费勒眼神没有聚焦，右手摩挲着他的手杖，指尖按到了一个隐蔽的机关——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杖身弹出了一截刀刃。

嗯……他听了自己的建议，把这支新手杖改造成了剑杖，总算多了点防身的能力……

不对！

他要干什么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