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施主,您没钱。”
糙汉一愣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为啥?”
林轩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因为有钱认性,没钱认命。”
糙汉愣住了。
他琢磨了好一会儿,才琢磨出点味儿来——
“有钱认性,没钱认命”……这不就是说,有钱的人可以任性,没钱的人只能认命?
这……这不是在骂他穷吗?!
糙汉“歘”地一下从蒲团上站起来,脸都气红了。
“道长,莫非是在唬俺?”
林轩看着他,笑了。
那笑容,淡淡的,悠悠的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——和无为笑起来的时候,一模一样。
糙汉被他笑得心里发毛。
“操!什么破道观!”
他爆了句粗口,扭头就走。
葫芦急了。
他抱着功德箱,迈着小短腿就追。
“施主!施主!您等等!”
糙汉哪里肯等,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葫芦追到门口,终于把他拦住了。
他把功德箱往前伸了伸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那小眼神,又期待又委屈,好像在说:您都问了这么久,好歹给点吧?
糙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功德箱,又看了看葫芦那张期待的小脸,气得直瞪眼。
“干什么?俺一个没钱的人,你们还指望俺给你们捐钱?你们算得这么准,咋没算出来俺今天一文钱没带?”
说完,他一挥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葫芦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道观门口,又顺着山路越走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,彻底看不见了。
他抱着功德箱,垂头丧气地走回林轩身边。
“林叔叔,我们好像搞砸了……”
那小脸上,满是沮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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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轩蹲下来,看着他。
“不,是那人想白嫖。”
葫芦眨眨眼睛。
“白嫖是啥?”
“就是不给银子又要听好听的。”
葫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,学着师父的样子,老气横秋地说:
“这年头,怎么这么多想白嫖的……”
林轩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孩子,怎么这么可爱。
葫芦忽然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林叔叔,你这个模样还真有我师父几分出尘气质呢。”
林轩一愣。
出尘气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