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你很想她吗

亦如易大师那句名言:真正的大师,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!

那天中午,三个人吃了一顿红烧兔肉。无为的手艺,兔子炖得软烂入味,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。

林轩一边吃一边问:

“道长,这兔子是哪座山上的?”

无为头也不抬:“宝华山上的。”

林轩筷子一顿。

宝华山……那不是宝华寺的地盘吗?

“道长,听葫芦说宝华寺的和尚不让打猎的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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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为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“他们说他们的,贫道吃贫道的。兔子又没写着‘宝华寺专用’,贫道凭什么不能吃?”

林轩被噎了一下。

这逻辑,毫无破绽。

葫芦在旁边补充道:“师父上次还去宝华寺后山挖了笋呢!那些和尚追出来骂,师父跑得可快了!”

林轩看向无为。

无为面不改色,继续吃兔肉。

“笋是野生的,谁挖到算谁的。”

林轩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

“道长,您就当真不怕那些和尚报复?”

无为笑了。
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,几分悠然。

“他们敢来?来了贫道就给他们讲经。讲完经他们就不想报复了,只想跑。”

林轩想起葫芦跟自己讲过有三个和尚被怼得哑口无言、连滚带爬逃跑的事迹,忍不住笑了。

这老道士,嘴上说着“讲经”,实际上是把人怼到怀疑人生。

如果怼不赢——用老道士自己的话说:贫道还略懂些拳脚。

——

下午,林轩看见无为蹲在院子里,对着地上的一只蚂蚁发呆。

他缓缓走过去,好奇地问:“道长,您在看什么?”

无为头也不抬:“看蚂蚁。”

“蚂蚁有什么好看的?”

无为悠悠地说:

“这只蚂蚁刚才搬着一粒米,从那边爬到这边,爬了小半个时辰。结果爬到一半,米掉了。”

林轩低头一看,确实有一只蚂蚁,正围着一粒米打转,急得团团转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它又搬起来了,往另一个方向爬。”无为顿了顿,“贫道想看看它这次能不能搬到家。”

林轩愣住了。

看蚂蚁搬家不是自己摆烂躺平生涯里才干的事嘛,这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道士,也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?

他忍不住问:“道长,您每天就做这些事?”

无为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“不然呢?念经?打坐?悟道?”

他摇摇头。

“那些事,贫道年轻的时候都干过。后来发现,念经不如看蚂蚁。蚂蚁不会骗人,经书会。”

林轩沉默了。

这老道士,说话总是这样,乍一听像是胡说,仔细想想却让人说不出话来。

无为不是不修行,他是用另一种方式修行——看蚂蚁搬家,看云卷云舒,看人间百态。

这种“道法自然”的境界,比那些整天念经打坐的和尚,不知高到哪里去了。

——

再说葫芦。

这孩子,贪财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每天早上一睁眼,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功德箱数钱。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
林轩有次忍不住问:“葫芦,你每天数,不烦吗?”

葫芦摇摇头,一本正经地说:

“不烦啊。数钱可开心了。”

他拍拍功德箱,补充道:

“这是咱们道观的命根子。米缸里有没有米,我们能不能吃饱饭,就看它了。”

林轩哭笑不得。

这孩子,小小年纪,就扛起了养家的重任。

有一次,一个香客来求签,临走时往功德箱里扔了一文钱。

葫芦抱着箱子,脸都垮了。

等那香客走远,他凑到林轩耳边,小声嘀咕:

“林叔叔,那个人好抠。”

林轩忍着笑:“怎么抠了?”

葫芦掰着手指头数:

“他在道观里待了小半个时辰,问了师父七八个问题,喝了咱们两碗水,还用了咱们的蒲团——就扔了一文钱?”

他叹了口气,一脸老成。

“这生意,亏大了。”

林轩实在忍不住,笑出声来。

这孩子,要是以后不做生意,真是屈才了。

——

还有一次,无为让葫芦去山下买盐。

葫芦去了半天,回来的时候,手里攥着几文钱,眉开眼笑。

无为问:“盐呢?”

葫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
“在这儿呢。”

“剩下的钱呢?”

葫芦嘿嘿一笑,把几文钱递过去。

“在这儿呢。”

无为接过钱,数了数,眉头一皱。

“不对啊。这盐应该十五文,我给你二十文,应该剩五文。你这怎么……七文?”

葫芦眨眨眼睛,一脸无辜。

“师父,我讲价了。盐只花了十三文。”

无为愣住了。

林轩也愣住了。

一个七八岁的小孩,去买盐,还知道讲价?

无为低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