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周末的下午,林辰没有通知街道和社区,只带着秘书,步行来到了吴老爷子家所在的那条小巷。小楼确实有些年头了,墙皮剥落,木窗腐朽,但门前的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,种着些花草,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,显示出主人对生活的用心。
林辰没有直接敲门,而是先在周围转了转,和几位坐在巷口闲聊的老街坊攀谈起来。从老街坊口中,他了解到更多关于吴老爷子的情况:老爷子是个念旧的人,老伴去世得早,儿子常年在省城工作,很少回来,这栋老房子承载了他几乎所有的记忆和情感。他之所以坚决不搬,除了习惯,更深层的原因是害怕离开熟悉的环境后,那种孤独和无依无靠的感觉。
掌握了这些情况,林辰才走上前,轻轻敲响了吴老爷子家的门。
开门的是吴老爷子本人,他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,有些警惕:“你找谁?”
“吴老您好,我是市政府的林辰,过来看看您,跟您聊聊。”林辰语气谦和,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。
吴老爷子显然听说过林辰的名字,愣了一下,还是侧身把他让了进去。屋内陈设简单而陈旧,但收拾得很整洁,墙上挂着不少老照片,记录着这个家庭曾经的岁月。
林辰没有一上来就谈拆迁,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起了墙上的照片,不时询问照片背后的故事。吴老爷子起初还有些拘谨,但谈起往事,话匣子就慢慢打开了,说到兴头上,甚至还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。
“你看,这是我们家刚搬进来时拍的,那时候这房子还是新的,周围都是空地……这是我儿子小时候,就在这棵槐树下玩……”吴老爷子指着照片,眼神中充满了怀念。
林辰认真地听着,不时点头。聊了将近一个小时,他才将话题引到拆迁上,但他没有提补偿方案,而是问道:“吴老,我听街坊们说,您最舍不得的是这些老街坊和这熟悉的环境?”
吴老爷子叹了口气:“是啊,人老了,就图个热闹,有个说话的人。搬到那高楼里,门一关,谁也不认识谁,闷也闷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