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1章 研讨会上的阴影

车窗外,京城的夜景流光溢彩。林辰却感到一股寒意,正从那些看似平常的学术殿堂、政策研讨的缝隙中,悄然渗透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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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西山,已过晚上十点。罗蔷蔷和林熙早已睡下。林辰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,没有开大灯,只拧亮了台灯。

他打开电脑,调出顾凡傍晚发来的最新监控报告。关于那3.7%的异常算力资源,报告显示其“待回收”状态稳定,未向系统其他部分扩散,也未检测到任何主动的数据吞吐或逻辑运算行为。一切看起来,真的就像一片被格式化后暂时未清理的“数字废墟”。

小主,

但林辰的直觉告诉他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程建国不会留下无用的东西,尤其是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“自毁”后残留的“废墟”。

他调出“归寂”协议自毁前后,系统核心矩阵的全部日志,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协议逻辑彻底崩解前那几毫秒的数据爆发上。成千上万行代码在瞬间湮灭,其中绝大部分是无意义的乱码或自毁指令,但……

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在那一大片混乱的数据流中,他捕捉到了几段极其简短、结构异常规整的“残片”。它们不像程序代码,更像是……某种索引或坐标。

他立刻将这几段“残片”提取出来,发给顾凡,附言:“立刻分析这些结构的潜在含义。比对程建国所有已知的编码习惯,以及……冰裂纹笔洗芯片中可能未被完全解读的隐喻层。”

几乎是同时,夜枭的初步调查报告也发了过来。

陈瀚,48岁,国内顶尖大学国际关系博士,长期专注于能源地缘政治和科技政策研究。学术背景干净,发表过不少有影响力的报告,经常受邀参加高层内部咨询。过去五年,三次因学术交流前往欧洲,其中两次目的地包含瑞士和德国。个人生活低调,无不良嗜好,财务状况正常。医疗记录显示,三年前曾因“持续性偏头痛及注意力涣散”在一家私立医院神经内科进行过为期半年的周期性诊疗,主治医生是一位有海外背景的神经调控专家,治疗方案包括“定制化的认知行为疗法结合微量生物电反馈调节”。诊疗结束后,症状“显着改善”。

偏头痛……生物电反馈调节……

林辰的目光在这几行字上反复停留。陈瀚的症状和诊疗方式,与程建国晚年备受神经性疾病困扰、并尝试各种前沿疗法的经历,存在某种模糊的相似性。那位有海外背景的神经调控专家,是否值得深入调查?

他继续往下看。报告末尾提到,陈瀚在亚太战略研究所的同事评价他“思维敏锐,但有时过于专注,会陷入长时间的沉思,对某些特定历史时期的技术伦理案例有异乎寻常的兴趣”。

特定历史时期的技术伦理案例……程建国的“瓷心”计划,无疑就是这样一个案例。

线索依然破碎,但指向性越来越明显。

林辰关掉报告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。研讨会上的陈瀚,医疗记录里的神经调控,系统日志中的诡异“残片”,还有吴遥前往的斯特拉斯堡……

这些点之间,似乎还缺少连接的线。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一张不同于“瓷器”粗暴行动的、更加精细和隐蔽的网,或许早已在无声无息中铺开。这张网的目标,可能不仅仅是破坏或夺取,而是……影响,甚至是塑造。

影响谁?塑造什么?

是“天网”系统的未来走向?

是围绕能源治理的国际共识?

还是……更深层的,关于技术发展路径的集体认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