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的大掌覆盖住弘煜稚嫩的小手,引导着他手腕用力,何处顿笔和收力,在宣纸上落下一个个狂放不羁又旷达的大字。
中锋运笔如铁画银钩,转折处多见方笔顿挫。
章法布局则字距疏朗如列星,行气贯通若江河,深得疏可走马、密不透风之妙。
这是胤禛的字迹里独特的气韵。
只写了一行字,胤禛就将弘煜放下去了,深沉夸奖说:“吾儿大才。”
不管谁否定你,作为父亲,他都站在你的身后,坚定告诉世人,他的儿子是有才能和智慧的。
弘煜露齿笑出来,小脸上泛着兴奋又愉悦的光。
软榻前,仪欣抱着弘昕也在讲道理。
她揉了揉弘昕的脸蛋,说:
“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额娘就觉得弘昕和弘煜的字最漂亮,弘煜和弘昕就是最聪明的小孩子。”
“明知道自己下一次写得还是不好,还在坚持练习的人,才有资格讨要进步,对不对?”
“对!”弘昕抱着仪欣的胳膊,小脸透着明媚的笑意。
他爬起来,拉着额娘的手,要去看阿玛写字。
仪欣捧场牵着弘昕的手,抱着他站到胤禛的身后。
小孩子忘性大,可记得事情也杂乱,不能让孩子想起这件事是晦涩的回忆。
短短一会儿,胤禛身旁围着三个好奇宝宝,目光明亮又幸福。
他无奈地笑了笑,执笔蘸了蘸砚台里的墨,短短半个时辰就将孩子的罚抄写完了。
把写满罚抄的宣纸塞到他们的布包里。
这才送弘煜和弘昕回去睡觉。
回到正院寝殿。
仪欣殷勤替胤禛捏肩,一个劲夸赞王爷好厉害哇。
胤禛含笑饮了一点温水,伸手按住她没轻没重的手,示意她别捏了。
“王爷,皇阿玛这是干什么?”
仪欣搞不懂,明明他对弘煜和弘昕很好。
胤禛垂下眼睛,掩盖住那种从骨子里钻出来的厌恶,淡声道:“他向来如此,不必过分关注揣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