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频率很低,波动平稳。它不像攻击,也不像扫描。它更像是一段重复播放的录音,内容是一首童谣。调子很简单,只有五个音符来回循环。但楚河认得这个声音。
那是他自己。
是他七岁时,在院子里跟着母亲学会的那首歌。后来世界崩塌,这首歌早就忘了。没想到现在,从宇宙尽头传了回来。
星尘微微震颤。
这不是恐惧,也不是惊讶。它只是一种确认——他知道,那边有人在尝试连接。也许是一个新的文明,也许是一群刚学会发射无线电信号的孩子。他们不懂什么系统,也不知道轮回,但他们唱起了这首歌。
楚河的意识碎片开始向那个方向偏移。速度很慢,几乎察觉不到。他不能再凝聚成形,也不能主动传递信息。他只能让诗篇继续飘,让音律继续响,让新地球上的碑文永远暴露在阳光下。
远方的信号没有停止。
它一遍又一遍地播放那首童谣,中间夹杂着断续的噪音。但在某一次循环中,最后一个音符升高了半度,像是提问,又像是试探。
星尘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,幅度更大。
一片位于仙女座外围的星云突然亮起,形状短暂拼出一只手的轮廓,掌心朝上,仿佛在接住什么。
信号还在继续。
童谣的第二段开始响起,这是楚河从未教给任何人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