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快速检索数据库,但所有相关记录都被加密,权限层级高于她的访问范围。她尝试用量子接口强行突破,屏幕上却跳出一行字:
【实验体49号,宿主基因匹配度98.7%,建议立即回收。】
楚河猛地抬头。
他的基因序列,从未对外公开过。
“这不是基地。”他说,“这是陷阱。”
话音刚落,登月舱的导航系统自动重启,目标坐标悄然偏移。原本指向平坦区的光标,现在正缓缓移向月球背面前方五百公里处的一片阴影区。
阿伊莎的藤蔓突然绷紧,贴在舷窗上。她看到,在那片黑暗里,有一座巨大的结构正在缓缓旋转——像是一扇门,又像是一口井的开口。
林玲切断自动驾驶,试图手动校准航线。但系统的响应越来越慢,仿佛有某种力量在远程接管。
“有人在操控轨道。”她说。
楚河盯着那片阴影,左手不自觉地握紧。骨刺上的雷弧噼啪作响,映在他瞳孔里,像两条交错的闪电。
“他们以为我能回去。”他说,“但他们搞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回去的。”
“我是来拆掉这个牢笼的。”
他伸手按下通讯开关,频道接通登月舱所有系统。
“全员戒备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接下来可能会失重,可能会断电,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但别松手。”
“我们还没到终点。”
舱外,月球静静地悬在那里,一半明亮,一半沉入黑暗。那扇“门”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边缘泛着冷白色的光,像是某种生物组织在缓慢呼吸。
阿伊莎靠在墙边,血藤无声地缠上她的手臂,像是在保护她,又像是在汲取她的体温。
林玲的瞳孔泛起微弱的蓝光,正在与系统做最后的对抗。
老周的影像彻底消失了,只留下一句未说完的话,在数据流中不断循环。
楚河望着前方,雷电在指尖跳跃。
登月舱穿过第一道引力波纹,舷窗瞬间结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