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门残碑与他体内的基因锁产生共鸣,脊椎一阵发麻。这种感觉熟悉又危险——过去每次系统试图远程操控宿主时,都是从这里开始的。但现在,那种控制欲消失了,只剩下单纯的共振,像是两个同频的钟摆互相感应。
他没阻止。
风忽然停了。
破冰船桅杆顶端,一道模糊人影浮现,穿着军装,右脸有道斜穿的旧伤。刀疤李的残影。他站了几秒,抬起右手,在空中轻敲三下。
三声。
战团内部通讯的“目标确认”暗语。
紧接着,驾驶舱外壁浮现出一道女性轮廓,身形纤细,瞳孔位置有极淡的蓝光流转。林玲的意识残迹。她没说话,只是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,动作像是在关闭某个开关——那是她最后一次操作主控台时的习惯。
最后,船尾阴影处,一根细藤从甲板缝隙钻出,迅速缠上楚河靠在墙边的军刀。藤蔓扭曲成一个箭头形状,直指天空。
阿伊莎的方式。
三人残影同时抬头,动作整齐得不像偶然。
楚河顺着他们指向的方向望去。
天际线边缘,一个环形结构正在成型。由深红色能量粒子构成,直径至少三十公里,悬浮在平流层之上,缓慢旋转。它不像之前的深红之眼那样充满压迫感,反而显得安静,甚至有些……温和。
但他体内的雷电本能躁动起来。
不是攻击欲望,而是一种警觉,像是野兽闻到火药味前的竖耳。
他闭上仅存的左眼,放弃依赖视觉反馈,转而去听。
体内还有三种节奏。
心脏跳动带着雷电的余震,每一下都像敲击铜钟;神经系统深处残留着林玲的数据脉冲,规律而冰冷;血液流动则夹杂着一丝温热的搏动,像植物根系在土壤中伸展——那是阿伊莎留下的生物频率。
它们本来互不相容,现在却自然同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