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没笑。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那种状态就像一个人死了,但有人把他生前说过的话剪下来,重新编成一段能思考的录音。
可这已经够了。
“能干活吗?”他问。
“要看你想干什么。”
“我要炸掉基因熔炉。”
光屏上的数据开始疯狂刷新。结构图、能量流向、护盾频率……一张完整的深红方舟内部布局逐渐显现。林玲一边调取信息,一边说道:“你眼睛里存着上次扫描的坐标,心脏里埋着老周给的解码器,我现在是你的外接大脑。但每调一次数据,我的备份就会损耗一次。大概……还能撑十七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护盾是动态的,普通攻击穿不透。除非能找到相位间隙。”
楚河盯着远处的巨构方舟。顶部的脉冲灯还在闪,频率很低,像心跳。他忽然想起什么:“阿伊莎领域崩解的时候,有没有留下数据?”
“有。她最后释放的能量波形被我截了一段。”
“用那个推演护盾规律。”
“你在让我拿死人的余波当计算基准?”
“她不是死人。”楚河盯着屏幕,“她是最后一个封印。”
林玲沉默了几秒,然后输入指令。光屏上跳出一组曲线图,两股波形开始重叠比对——一个是机械守卫冻结的时间节点,一个是护盾波动的周期。误差不断缩小,最终锁定在一个精确到毫秒的窗口期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,“但要命中这个间隙,需要外部校准源。得有人提供实时共鸣信号。”
楚河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。金丝与红纹交织搏动,皮肤下的纹路正随着心跳起伏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林玲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,“基因锁会反噬神经系统,你会痛得像全身骨头被一根根拔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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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痛过了。”他说,“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他把手按在操作台边缘。蓝光立刻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缠住他的手腕,一路爬向小臂。一股冰冷的数据流顺着神经直冲大脑,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:实验室的灯光、手术台上的血迹、林玲第一次睁眼时的神情……
然后是痛。
不是普通的疼,是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去。但他撑住了,一只手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,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几道深痕。
“校准开始。”林玲说,“倒计时十秒。”
楚河咬紧牙关,额头渗出汗珠,在头盔里凝成水滴滑落。
“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