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胸口——花苞依旧安静,深红之眼的符号规律闪烁,与之前毫无区别。可就在那一瞬,他似乎看到齿轮转动的方向,变了。
逆时针。
他记得,最初它是顺时针转的。
他伸手碰了碰花瓣,触感温热,像活物的皮肤。花心深处,符号微微一颤,投射出新的文字:
【欢迎回家,实验体07号】
阿伊莎猛地后退一步:“它在模仿她!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林玲说的!”
楚河没动。他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林玲从来不会提醒我小心。”
他一把抓住花苞根部,用力下压。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,可他没松手。花瓣边缘开始卷曲,深红之眼的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在抵抗。
控制台屏幕突然黑了一下。
再亮起时,坐标界面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视频片段:黑暗的实验室里,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镜头,正在操作终端。她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,上面有道细长疤痕。
楚河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那是他母亲的手。
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两秒,随即被强行切断。屏幕恢复原状,倒计时继续跳动:02:56:44。
阿伊莎靠在墙边,声音发抖:“它在用你的记忆喂养自己……再这样下去,你会彻底被吞掉。”
楚河松开手,花苞重新舒展,符号恢复闪烁。他没看它,只是拿起跃迁手环,检查剩余能源。
“还有三个小时。”他说,“够我走到终点。”
他转身朝舱门走去,脚步沉稳。阿伊莎迟疑了一下,跟了上去。
残舰内部昏暗,应急灯忽明忽暗。走廊尽头,一扇锈蚀的铁门半开着,外面是漆黑的海床。
楚河站在门前,手放在门框上。
花苞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他停下,低头。
花瓣缓缓张开,深红之眼的符号投射出最后一行字:
【你确定要见她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