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残存的基因锁能量全部压向控制台。左臂的异化组织开始龟裂,渗出更多酸液,装甲板被腐蚀出焦黑痕迹。他的右眼视野出现短暂黑斑,耳朵里嗡鸣不止。
“发——射!”
老周吼出最后一个字。
声波脉冲如刀刃刺入海水。
整条海沟剧烈震颤,潜水艇焊缝崩裂,多处舱壁渗水。舷窗外,那些悬浮的光点群猛然扭曲,随即一只接一只爆裂,黑血与组织碎片四散漂浮。原本附着在潜艇外的触须群在高频震荡下自内而外撕裂,断裂的肢体在水中翻滚,像被无形巨手搅碎。
监测屏上的精神污染值断崖式下跌,从97%直坠至12%。
楚河整个人瘫靠在控制台边,左臂完全失去知觉,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结晶状物质。他张了张嘴,咳出一口带血的气泡。
“打……掉了?”
老周的投影已经开始闪烁:“暂时。但反震太强,系统撑不住了。”
话音未落,林玲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更加破碎:“侦测……到……反向信号……来自……南太平洋……孤立海渊……坐标已解码……”
楚河挣扎着抬起右手,摸向腰间的跃迁手环。
“存进去。”他低声说,“紧急协议。”
林玲停顿了一瞬,像是在调动最后的算力。屏幕闪烁,一行数字缓缓浮现,随即被写入手环内存区。
“完成。”她说完这两个字,主控芯片彻底熄灭,再无回应。
老周的投影也开始模糊:“我这边……能源耗尽……下次……重启……不知道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楚河靠在破裂的面板上,喘着气,“走吧。”
老周最后看了他一眼,影像一闪,消失不见。
舱内安静下来。
只有细微的滴水声从头顶传来,还有血藤残丝在微弱电流中偶尔抽搐的动静。阿伊莎仍靠在墙边,脸色惨白,胸口起伏微弱。她手里还攥着一小段藤蔓,指节僵硬,像是死前也不愿松开。
楚河挪到她身边,小心翼翼把她放平。她的体温很低,呼吸几乎感觉不到。但他没确认生死,只是把她的手轻轻放在身侧,然后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