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冷笑一声。
谈判?在这种地方,面对一群闻到药味就跟疯狗一样的人?
他抬起手环,试图连接主机系统,看看能不能远程启动自毁程序。可信号被藤蔓完全屏蔽,连基础通讯都只能勉强维持。
刀疤李靠在军刀上,呼吸越来越弱。“再不动手……我就站不起来了。”
楚河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那层藤茧。
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守住血清的方式,就是让它彻底与外界隔绝——而阿伊莎正在用她的生命做到这一点。
但他也清楚,一旦这层屏障成型,他们再也无法进入实验室,也无法确认里面的情况。那管血清,可能会永远封存在那里。
“你后悔吗?”刀疤李忽然问。
楚河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为了这么一管药,搭上所有人。”
楚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。
骨刺上已有细微裂痕,像瓷器上的蛛网,稍微用力就会崩断。基因锁的热度还在上升,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。
他想起老周说过的话:有些东西一旦造出来,就不再是工具,而是种子。种下去,会长出你控制不了的东西。
现在这颗种子正在血藤里生根。
他抬起手,最后一次呼叫通讯器:“如果你还能听见——坚持住。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藤蔓轻轻抖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他退后两步,站到刀疤李身旁,面对包围圈,骨刺指向前方。
人群没有立刻冲上来。
他们在等,等着里面的人先崩溃,先逃,先露出破绽。
楚河知道这场对峙不会太久。
空气中的血清味道还在扩散,哪怕只有一点点,也足够点燃贪婪。而他们两个人,一个快耗尽战力,一个即将被基因锁反噬击垮。
远处,紫雾旋转得越来越急。
孵化巢的震动声,已经近得像是贴着地面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