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实验室的门被冰封,表面结着淡紫色霜层。阿伊莎残留的血藤孢子自动从墙壁缝隙渗出,缠上冰层,藤尖分泌出微光液体,腐蚀出一条通道。孢子不是活的,只是她意识消散前设定的生物程序,像定时闹钟。
刀疤李的量子手臂残端在包扎,纳米虫群从断口处游出,形成临时接口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按在门禁系统上,虫群钻进电路,三秒后门锁弹开。
实验室里摆着三十七个冷冻舱,舱体透明,内部液体呈暗红色。每个舱都贴着标签,时间跨度从12世纪到现代。老周打开最近的一个,提取出一管血样。玻璃管里液体分层,上层是暗红,下层泛着金属光泽。
“活化剂注入。”他说。
楚河接过注射器,扎进管口。液体瞬间沸腾,释放出灰白色气体。刀疤李的机械手掌分解成纳米虫群,扑向毒气,分子被吞噬后重组为氧气。阿伊莎的孢子在舱体表面形成薄膜,隔绝泄漏。
楚河用基因锁强化嗅觉,在昏迷前把血样塞进分析仪。屏幕亮起,光谱图显示DNA双螺旋嵌套结构,外层是人类基因,内层是硅基链,序列与徽章星图完全匹配。
“他们不是改造人类。”老周盯着数据,“他们在替换。每一任罗斯柴尔德,都是上一任的复制品,基因模板来自外星生命体。”
全息投影弹出,画面是12世纪欧洲某座修道院的地窖。穿白袍的修士围着婴儿,将金属芯片植入其颅骨。婴儿头顶的血管呈放射状分布,和徽章纹路一致。
卡门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我们不是家族,是项目。人类是污染源,末世是净化程序。你们的存在,只是为了筛选出能承载硅基基因的容器。”
林玲把神经接口插进脊椎,意识顺着数据链冲向同步轨道卫星。她的身体开始透明,量子态扩散,像信号不良的投影。白允儿在防护罩上刻下逆转符文,雷电顺着纹路爬行,减缓闭合速度。
楚河左眼晶体完全剥落,裸露的视网膜投射出基因编辑光束,破解加密层。数据洪流涌入,画面切换到古埃及——圣甲虫爬过法老的嘴唇,甲壳下渗出纳米机器人,钻入鼻腔。下一幕是中世纪黑死病时期,戴鸟嘴面具的医生往水井投放金属颗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