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抽回手,头撞在腔室墙壁上,震得耳膜生疼。氧气警报响起,剩余时间十八分钟。
他甩了甩头,强迫自己清醒。采样钳还握在右手里,他弯腰,从章鱼尸体腹腔内挖出一块硬物。
是块铭牌。
钛合金材质,表面蚀刻着文字:“祭司编号:CH-01,监禁等级:Ω,重启条件:血契共鸣。”
他盯着那串字母,手指摩挲过“CH-01”的刻痕。回炉核心突然震动,频率与铭牌共振,发出低频嗡鸣。
又一段记忆弹出来。
阿伊莎被抬进晶体柱的瞬间,他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封印符文板。她转头看他,嘴唇动了动。
他说: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念出了咒文。
楚河浮上海面时,天已经黑了。他爬上码头,摘下头盔,把铭牌攥在手里。月光照在金属表面,字迹清晰得刺眼。
他没回据点,也没联系任何人。站在码头边缘,弯腰,把铭牌扔进海里。
它沉下去,没起任何波澜。
文明筛选器上的红点还在闪。阿伊莎的名字旁,威胁值没降。
楚河摸了摸左脸,晶体纹路已经停止蔓延,但皮肤下有种异物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。
他抬头看了眼据点方向。灯光稀疏,像被遗忘的孤岛。
转身时,脚底踩到一块金属残片。他捡起来,是铭牌边缘的一角,不知何时断裂,留在了他鞋底。
低头看着那半截“CH”,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全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