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号源确认。”林玲说，“北纬89.3°，东经15.7°。和教堂壁画的Y-13元素共振频率一致。”

楚河盯着屏幕上的坐标，没说话。他把终端收进内袋，然后看向狙击手坠落的位置。玻璃碎片散了一地，其中一块较大的斜靠在断柱上，映出天空一角。

就在那倒影里，北极的投影依然存在。

不是幻觉，也不是影像残留——它正在现实中投射，透过大气层，直接映在碎片表面。投影边缘模糊，但符号清晰，红得发黑。

阿伊莎走过来，看了一眼碎片，低声说：“它在看我们。”

楚河没回应。他弯腰捡起一块玻璃，翻转几次，确认投影角度不受手持影响。无论怎么动，那符号始终出现在反光面中央。

“这不是广播。”他说，“是锁定。”

林玲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广告牌内部发现微型信号中继器，作用是放大壁画充能频率。他们知道我们会复制数据，也知道我们会走这条隧道——这整条路线，是引导。”

楚河把玻璃碎片塞进密封袋，贴身收好。他站起身，扫视全队。

“换路线，走商业废墟区。关闭所有主动信号源，包括心跳监测。阿伊莎，控制血藤活性，别让它对外界产生反应。”

队伍开始移动。

穿过一片倒塌的商场外墙时，楚河停下，从墙上掰下一块广告牌残片。底色漆黑，印着半张褪色人脸，下面有一行模糊标语。他没看文字，而是用手指抹去表面灰尘，露出背面刻着的图案。

八角阵列，中心螺旋。

和隧道刻痕、教堂壁画，一模一样。

他把残片递给林玲。她接过去，还没说话，耳机突然发出尖锐啸叫。

信号被干扰了。

楚河立刻摘下耳机，挥手示意全队趴下。他伏在一堆碎玻璃旁，左手撑地，回炉核心隐隐发烫。他抬头看向天空，云层厚重，但阳光仍能穿透。

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玻璃碎片的反光变了。

投影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浮现在反光面上的文字，只有四个字：

你已被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