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残片塞进内袋,顺手从倒地佣兵的左臂上撕下刺青。墨迹已经发黑,但图案清晰:和残片上一样的“铁甲”图腾。这人不是普通佣兵,是某个旧军事组织的残余。
楚河站起身,把战术刀插回腿侧。通道尽头传来滴水声,一滴一滴,砸在铁皮上。他走过去,发现墙上有道裂缝,外面是条废弃的排水沟。他钻出去,天刚蒙蒙亮,灰雾笼罩街道。他低头看左臂,血纹的跳动慢了些,但皮肤开始脱皮,露出底下暗红的新生组织。
他摸出净水桶喝了一口,水有点涩,混着铁锈味。抗生素还锁在箱子里,他没急着用。他知道,下一次代谢崩溃来临时,这些药可能救不了他,但能让他多活几个小时,足够找到下一个资源点。
他把金属箱背在肩上,沿着排水沟边缘走。远处有辆废弃的推土机,驾驶室门开着。他走过去,从座椅下翻出一张泛黄的管网图。图纸上,第七街区地下三层被红笔圈出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入口坍塌,未确认清除。”
楚河用指甲在“入口”两个字上划了道痕。
他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,继续往前走。雾越来越浓,街边的路灯一根接一根熄灭。他走过一家倒闭的药店,玻璃橱窗里还摆着过期的药盒。一只乌鸦落在招牌上,歪头看他。
楚河没理会。
他走到路口,停下。地面有道裂缝,宽度刚好够一人通过。裂缝下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蹲下,伸手探了探,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某种腐烂的甜腥。
他从背包里取出强光手电,打开,往下照。
光束照到五米深处,照亮了一截断裂的金属梯。梯子通向一扇锈死的铁门,门上用红漆写着两个字:“禁入”。
楚河关掉手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