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的摆设和从前差不了太多,她也没时间关心,赶紧抬头朝书房看去。
然而人还没看到,便听到男人的声音从书房敞开的窗户传出:
“你难道还不信我吗?”
菱花格子窗里,露出清俊男人的温柔侧脸,狐狸眼内难掩精光。
不是他爹混账的外室子,还能是谁?
对比五年前,如今的江成业成熟不少,却还是一眼就可以认出的讨厌。
“市舶司是给朝廷赚银子的特殊部门,里面养得可都是老狐狸。我才二十一岁就身居要职,他们明面不敢说什么,背地里没少使绊子。”
江念初能摸着良心,从自己渣爹的身上找出无数缺点,唯一不能否认的就是他的颜和口才。
包括她在内的四个孩子,那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。
一个赛一个会忽悠。
可惜啊!渣爹为了仕途不敢公开外室生的两儿一女,还经常要在背地里被嚼舌根,说他赚再多钱也是个绝户坟。
“我是个男人,仕途经历坎坷才能成长,深觉有益。我只是不能让他们在背后诋毁你。”
桌对面坐着双十年华的俏丽姑娘,从小到大都没变过的标准桃心脸,配上狭长冷淡的丹凤眼。
美的不张扬却自带孤傲俾倪攻击性,仿佛天下众生都入不了她的眼。
直到江成业最后一句话说完,她才冷淡的抬眸去看他,疑惑的轻轻嗯了一声:
“市舶司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江成业最讨厌的就是被她这样看着,仿佛他是个再怎么努力都没用的跳梁小丑。
一个凭借家族庇佑,冒用祖父学术研究而名誉天下的骗子。
凭什么看不起他这种自食其力,真正意义上的天才?
等着瞧好了,要不了多久,他就会当众撕开叶流萤虚伪的面具,将她狠狠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上次我奉命去调查户部的烂账,因你在旁佐证才让那些老顽固认罪。这些老狐狸就趁机诬陷,说我吃软饭!能立功升官全靠你。”
他目光温柔又愧疚,明明说的话并非半点责怪,可是加在一起却有一种。
事情是因你而起,你就该无条件负责到底的意味。
甚至边说的时候边轻轻点头。
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的方式。
“所以我想把你上次验算的草稿拿去,在明日的述职会最后公开对比,澄清那些不实谣言,挽回你的名节,我才可以心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