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回屋取出账册,摊开在十三爷面前:“同样的粮草,入库出库价格相差两成。十三爷久在军中,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十三爷扫了一眼账目,神色微变:“这些账目你从何处得来?”
“王爷今早吩咐我核对的。”姜岁晚指着年羹尧部下的采购记录,“不仅粮草,军械、马匹、药材,所有采购价格都比市价高出不少。十三爷觉得,这些差价最终会进了谁的口袋?”
雨越下越大,敲打着屋檐。十三爷沉默片刻,突然伸手:“那半块虎符在你这里吧?”
姜岁晚握紧袖中的虎符:“我不明白十三爷在说什么。”
“飞刀传书,半块染血的虎符。”十三爷逼近一步,“四嫂,这件事你掺和不起。把虎符交出来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苏培盛急忙挡在姜岁晚身前:“十三爷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苏培盛,你也要跟着她胡闹?”十三爷声音冷厉,“西北军务关系朝廷安危,不是你们后院女子能插手的。”
姜岁晚突然笑了:“十三爷今日过来,真正想找的不是虎符,而是账册吧?”
十三爷眼神一凛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您一进来就质问军需账目,对虎符反而没那么上心。”姜岁晚缓缓道,“除非您早就知道会有虎符出现,特意赶来,为的是坐实我泄露军情的罪名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虎符,放在桌上:“虎符在这里。但账册我要继续查下去。”
十三爷盯着虎符上的血迹,脸色变幻。他最终收起虎符,语气缓和了些:“四嫂,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“我本来也只想安安分分当个账房。”姜岁晚直视着他,“但有人把飞刀扔进我的屋子,我就不能装作没看见。”
十三爷深深看她一眼,转身走入雨中。苏培盛松了口气,擦擦额角的汗:“格格刚才太冒险了。”
“冒险的不是我。”姜岁晚望向十三爷消失的方向,“他明明带着证据而来,却轻易放弃追查。苏公公,你说这是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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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培盛摇头:“奴才愚钝。”
“因为他发现,这件事背后的人比他想的更难对付。”姜岁晚轻声道,“那半块虎符上的血,很可能来自另外半块虎符的持有者。”
她回到桌前,继续核对账目。在年羹尧部下的采购记录中,她发现所有异常交易都经由同一个中间人——隆昌商行。
“苏公公,可知这隆昌商行的背景?”
苏培盛凑过来看了看:“这是京城最大的商行,据说背后是八爷的门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