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片刻,终究没有提起账册和腰牌:“并无异常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搬来书房偏院。”胤禛突然道,“福晋那边,本王自有安排。”
这个决定让她意外。搬来书房偏院意味着直接受他庇护,但也意味着彻底卷入权力中心。
苏培盛带她来到偏院安置。这小院与书房一墙之隔,陈设简单却守卫森严。
“王爷吩咐了,格格近日少出门。”苏培盛递来一个食盒,“晚膳会有人送来。”
独自在偏院安顿下来后,姜岁晚取出藏在身上的腰牌和账册。腰牌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更加刺眼,账册的焦黑边缘一碰就碎。
她仔细翻阅账册残页,在最后一页发现一行小字:“银器藏金,以假乱真。”
联想到那对空心的银烛台,她突然明白过来。有人利用丧仪银器偷运黄金,再以次充好。福晋让她验收银器,或许是想借她之手揭露此事。
夜幕降临时,胤禛突然来到偏院。
“明日福晋要去寺庙祈福,你随行。”
这个安排让她不解:“奴婢如今在偏院居住,随行是否不妥?”
“正因你在偏院,才更要随行。”胤禛取出那对银烛台,“福晋今日又来讨要这对烛台,说是要供奉在佛前。”
“王爷给她了?”
“给了另一对。”胤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“真的这对,还在本王这里。”
第二日清晨,福晋的仪仗准时出发。姜岁晚跟在队伍末尾,发现随行护卫比往常多了一倍。
马车行至半路,福晋突然唤她上车。
“坐近些。”福晋递来一杯茶,“听说你昨日搬去书房偏院了?”
姜岁晚接过茶杯:“王爷吩咐奴婢整理书房账册。”
福晋轻笑:“他倒是会找借口。”
马车突然颠簸,福晋袖中滑落一枚玉佩。那玉佩与年氏遗物中的那块十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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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岁晚弯腰拾起玉佩时,注意到福晋手腕上有道红痕,像是被绳索捆绑过。
“多谢。”福晋接过玉佩,“你可知王爷为何突然让你搬去偏院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福晋语气平静,“那日飞镖本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姜岁晚握紧袖中的腰牌:“福晋如何得知?”
“那日本宫就在你院外。”福晋掀开车帘一角,“看见有人从你窗前逃离。”
队伍突然停下,外面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。福晋迅速将她按在座位上:“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出声。”
车外打斗声持续了片刻,随后苏培盛的声音响起:“福晋,贼人已擒获。”
福晋松开手,整理好衣襟:“下去看看吧,或许有你想见的人。”
姜岁晚下车时,看见三个被捆的黑衣人跪在路旁。其中一人抬头看她,正是那日别院见过的年党暗卫。
苏培盛递来一枚令牌:“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