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培盛离开后,她独自在院中踱步。染血的腰牌还放在石桌上,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她拿起腰牌细看,发现背面有道浅浅的刻痕,像是某种记号。
赵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下:“格格,对面茶楼有眼线。”
姜岁晚不动声色地将腰牌收进袖中:“年府的人?”
“看打扮是,但脚步虚浮,不像练家子。”
她沉吟片刻:“去查查今早年氏离开后去了哪里。”
赵七领命退下。姜岁晚回到房中,将银铃取出仔细端详。铃舌上的刻痕比之前更清晰了些,三环相交的图案似乎在暗示什么。
午后苏培盛回来,面色凝重:“格格,图纸送出去了,但王爷不在府中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说是进宫了。”苏培盛压低声音,“年将军也在宫中。”
姜岁晚指尖轻叩桌面:“看来今日别院这出戏,是唱给所有人听的。”
傍晚时分,赵七带回消息:“年侧福晋从别院离开后,直接回了年府,一炷香后又出门,往宫门方向去了。”
姜岁晚站在窗前,看着渐暗的天色。袖中的银铃突然轻微震动,她取出铃铛,发现铃身泛着淡淡的红光。
苏培盛匆匆进来:“格格,十三爷来了。”
十三爷胤祥大步走进来,风尘仆仆。他看了眼姜岁晚手中的银铃,眉头微皱:“四哥让我来的。年羹尧在宫里发难,说别院藏有违禁之物。”
“什么违禁之物?”
“一对前朝玉玺。”胤祥压低声音,“据说就埋在别院后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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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岁晚想起后门的那些脚印:“所以今早他们是来埋东西的?”
“恐怕是的。”胤祥接过银铃,指尖在铃舌上一按,铃舌弹开,露出中空的内部,“这才是他们真正要找的东西。”
铃舌内壁刻着细密的纹路,姜岁晚凑近细看,竟是西山布防图的补充部分。
“年羹尧手中那个银铃,刻着主图。”胤祥将铃舌装回,“两个铃铛合在一起,才是完整的布防图。”
姜岁晚握紧银铃:“他现在知道铃铛在我这儿吗?”
“应该还不知道。”胤祥看向窗外,“但年氏肯定起疑了。今早她来别院,就是为了确认银铃的下落。”
夜幕降临,别院点起灯笼。苏培盛安排晚膳时,前门传来叩门声。
门房来报:“格格,年侧福晋又来了,说落下了东西。”
年氏带着两个丫鬟进来,目光在姜岁晚袖口扫过:“妹妹可见过一枚银铃?我兄长赐的那枚不小心遗失了。”
姜岁晚面色如常:“不曾见过。侧福晋可要搜搜看?”
年氏笑了笑:“妹妹说笑了,我怎会搜你的屋子。”她说着却走向内室,“或许落在客房了,我去找找。”
姜岁晚给苏培盛使了个眼色,苏培盛悄悄退下。年氏在客房转了一圈,空手出来:“看来是真丢了。”
送走年氏,胤祥从屏风后转出:“她在客房床下放了东西。”
赵七很快从床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正是那对所谓的前朝玉玺。
胤祥冷笑:“果然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