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胤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“听说你一早就去煎药?”
姜岁晚拉开房门。胤禛站在晨光里,朝服还未换下。
“福晋受了惊吓,我帮她煎些安神汤。”她侧身让他进屋。
胤禛扫了眼屋内: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睡踏实。”姜岁晚斟了杯茶推过去,“年氏那边...问出什么了?”
胤禛坐下,指尖摩挲着杯沿:“她咬定是争风吃醋。那几个心腹倒是招了些,说年羹尧最近与蒙古来往密切。”
姜岁晚心跳漏了一拍:“蒙古?”
“西山军营驻守着年家旧部。”胤禛抬眼,“你昨日去西郊别院,可听到什么风声?”
她垂下眼帘整理袖口:“只是些丫鬟嚼舌根...说年将军要纳蒙古贵女为妾。”
这是真话,但她隐去了更关键的部分——年羹尧以纳妾为名,实则在西山囤积粮草。
胤禛沉默片刻:“今日早朝,皇阿玛问起西山驻军换防之事。年羹尧提议由他的副将接手。”
“四爷答应了?”
“我附议了。”胤禛放下茶杯,“欲擒故纵。”
姜岁晚指尖掐进掌心。若那半枚虎符真能调动西山驻军,胤禛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。可她不能直接说出虎符之事——十三爷与胤禛关系密切,在没弄清真相前,贸然揭露可能反遭其害。
“四爷心中有数就好。”她起身添茶,“福晋那边...可要再加派人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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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培盛会安排。”胤禛握住她添茶的手,“你近日少出门。年氏虽被禁足,她的眼线还在。”
他掌心温度透过衣袖传来。姜岁晚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,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雨夜,她也是独自面对公司派系斗争,无人可依仗。
“四爷。”她轻声问,“若有一天,您发现身边最信任的人有所隐瞒...会如何处置?”
胤禛手指微微收紧:“那要看隐瞒的是什么。”
“若是...迫不得已的苦衷呢?”
他抬起她的脸:“你有事瞒我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姜岁晚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,那么小,那么慌。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”她勉强微笑,“比如我其实...很怕黑。”
这是假话,她从来不怕黑。但她怕这个时空的阴谋旋涡,怕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
胤禛凝视她良久,最终松开手:“记住我说过的话——遇到危险,让苏培盛立刻找我。”
他起身离开,衣角带起一阵微风。姜岁晚望着他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袖中的虎符沉甸甸地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