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假回老家了。”姜岁晚上前半步,“两位大人有何凭证?”
矮个官差从怀中掏出令牌:“兵部缉查司。昨夜西直门守备暴毙,生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贵府账房李先生。”
赵先生抱着银匣后退,脊背抵在书架旁。孙先生蹲在地上不敢起身。
高个官差踢开脚边的算珠:“他老家在何处?”
“保定府。”姜岁晚答得很快,“具体州县要查档。”
两个官差交换眼神。矮个的突然指向赵先生怀中的银匣:“那是什么?”
“王府采买新算具的银两。”姜岁晚不动声色地挪步,挡在赵先生身前,“内务府登记在册的官银。”
官差眯起眼睛。这时苏培盛端着茶盘慢悠悠走进来,绛紫色太监服一丝不苟。
“二位大人辛苦。”老太监把茶盘放在桌上,“四爷刚吩咐,兵部若要问话,直接去前厅。十三爷备好了茶点等着。”
高个官差皱眉:“我们是来拿人的。”
“李账房不在府中。”苏培盛提起茶壶,热气氤氲上升,“不过十三爷说,他或许知道些守备大人与年府的往来。”
听到“年府”二字,两个官差同时变了脸色。
矮个官差收起令牌:“既然如此,劳烦公公带路。”
苏培盛朝姜岁晚微微颔首,领着官差出去了。脚步声渐远,赵先生终于松口气,银匣差点脱手。
孙先生瘫坐在地上,抹着额头的汗:“这可如何是好...”
姜岁晚捡起地上的蓝皮账册,轻轻抖落灰尘。茶渍覆盖的那页,“清水庄”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赵先生,烦您继续核对田庄账目。”她将账册放回桌上,“孙先生去库房领些新算盘,就说我要求的。”
两个老账房如蒙大赦,匆匆离去。
她独自留在账房,把李先生的工位仔细检查了一遍。抽屉里只有几支秃笔和半截墨锭,椅垫下压着张当票,当的是块怀表,日期是三天前。
苏培盛再次进来时,她正在看那张单票。
“十三爷把人打发走了。”老太监低声说,“兵部现在不敢动年府的人,只是做做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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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岁晚把当票递过去:“李先生当了他的传家怀表。”
苏培盛扫了一眼:“当铺是年家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