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暗语明显是在安排某种秘密交易,地点在王府西苑,时间都是深夜。而苏培盛袖中的银票,很可能与这些交易有关。
她想起胤禛给她的任务,要查清账房人员的背景。陈账房指甲里的墨迹,苏培盛的银票,还有窗外那个黑影,这些线索像碎片一样散着,还拼不出完整的图案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,是她院里的丫鬟。“格格,福晋屋里的姐姐来了,说福晋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姜岁晚把写满字的纸折好藏进妆匣底层,起身开门。“可知福晋找我什么事?”
丫鬟摇头,“只说让您尽快过去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跟着丫鬟往福晋院里走。路上遇见年氏带着几个丫鬟在赏花,年氏看见她,故意提高声音:“哟,这不是我们新上任的账房夫人吗?这是要去哪儿邀功啊?”
姜岁晚懒得理会,径直走了过去。年氏在身后冷哼,“神气什么,不过是个查账的。”
到了福晋院里,乌拉那拉氏正在喝茶,见她进来,示意她坐下。
“听说王爷让你管账了?”福晋放下茶盏,语气平和。
姜岁晚点头,“只是暂时核对账目。”
福晋笑了笑,“你也不必谦虚。王爷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,自然是信得过你。”她话锋一转,“不过账房那边水深,你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。”
姜岁晚抬头看向福晋,等着下文。
“陈账房在王府二十多年了,经他手账账目从没出过错。”福晋缓缓说道,“苏培盛更是王爷身边的老人。你初来乍到,有些事不必太较真。”
这话听着是提醒,实则是在敲打。姜岁晚垂下眼睛,“妾身明白。”
福晋又说了几句闲话,便让她回去了。走出院门,姜岁晚心里更沉了。连福晋都特意来提醒,说明账房的水比她想的还要深。
回到小院,她坐在窗前发呆。那个妆匣里的暗语,苏培盛的警告,福晋的暗示,还有胤禛交给她的任务,这一切像一张网,把她越缠越紧。
丫鬟端来晚膳,她没什么胃口,只喝了几口粥。天色暗下来,屋里点了灯,她把那张写满暗语的纸取出来,就着灯火又看了一遍。
“西苑…三更…货到…”
她突然想起什么,从书架上翻出王府的地图。西苑在王府最偏僻的角落,平时很少有人去,只有一个废弃的仓库。
难道那些交易就在那里进行?
窗外传来打更声,已经二更天了。姜岁晚吹灭灯,和衣躺在床上。她需要更多证据,不能贸然行动。但若真如她猜测,王府里有人利用账目做掩护,在进行某种秘密交易,那她每耽搁一刻,就多一分危险。
更声渐远,夜色深沉。姜岁晚睁着眼睛,听着院外的动静。这一刻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,从她接过那枚令牌起,就再也回不去从前那种躺平的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