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里,姜岁晚继续核对账目。年氏有孕的消息已经传遍王府,各院都派人送去贺礼。她按例准备了一份,让丫鬟送去。
傍晚,苏培盛亲自过来传话:“四爷请格格去书房。”
胤禛站在书案前,上面摊着广善库的账册。见姜岁晚进来,他指向其中一条记录:“年氏表亲的皮货铺,上月收购了大量朱砂。”
姜岁晚立即想起年氏腕间的朱砂痣:“朱砂可以入药,也能用作颜料。”
“刘院判的独子,上月因赌债被八爷门人扣下。”胤禛语气平静,“今早才放回来。”
姜岁晚明白了。刘院判是被迫配合年氏演戏。所谓喜脉,很可能是个局。
“年氏假装有孕,所图为何?”
胤禛从案头取出一封密信:“八爷许她事成之后,扶为正室。”
姜岁晚接过密信。信中明确写着,待年氏“产下世子”,八爷便会助她取代福晋。落款处的朱砂标记,与年氏腕间的痣一模一样。
“她不可能一直假装有孕。”姜岁晚道,“十月之后,如何交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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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冷笑:“她只需装到合适时机,然后设计滑胎,嫁祸于人。”
“嫁祸的对象,想必是我。”
“或者福晋。”胤禛收起密信,“你近日谨慎些,饮食起居都要留心。”
姜岁晚想起那盒阿胶:“年氏送来的补品,我都收着未动。”
“做得对。”胤禛走到她面前,“假账本已经送到八爷手中,他们信以为真。这几日会有动作,你且看着。”
从书房出来,姜岁晚在回廊遇见年氏。她由两个丫鬟搀扶着,步伐缓慢。
“妹妹这是刚从王爷书房出来?”年氏笑容温婉,“王爷可知道我有了身孕?”
“侧福晋有喜的事,王爷已经知晓。”姜岁晚侧身让路。
年氏抚着小腹:“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。王府子嗣单薄,王爷一定很高兴。”
姜岁晚注意到年氏手腕上的朱砂痣被脂粉遮盖,只留下淡淡痕迹。
“侧福晋还是少用脂粉为好。”姜岁晚道,“有孕之人,该以天然为佳。”
年氏神色微变,随即笑道:“妹妹说得是。”
回到院里,姜岁晚吩咐丫鬟留意年氏院的垃圾。晚间丫鬟回报,说年氏院里扔出不少染红的纱布。
姜岁晚在灯下沉思。年氏用朱砂伪装孕痣,又故意露出破绽,显然是在引她上钩。若她当场揭穿,反而会落入圈套。
苏培盛深夜来访,带来四爷的口信:“王爷说,格格今日做得很好。”
姜岁晚正在整理真账本:“年氏院里的红纱布,公公可知道了?”
“已经派人截下。”苏培盛道,“格格明日可否陪年侧福晋去花园走走?”
姜岁晚立即明白这是要将计就计:“我明白该怎么做。”
次日清晨,姜岁晚主动去年氏院里请安。年氏正对镜梳妆,手腕上的朱砂痣鲜艳欲滴。
“妹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年氏语气亲切。
“想着侧福晋有孕闷得慌,特来陪姐姐去花园散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