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全山办案的时候,沈楠芳每次验尸都会一边检查一边把情况说出来,那么做主要是方便法医助理记录,顺便也是方便朱愚顺着她说的进行观察。
但王文利的办案风格显然不是这样的,他没有法医助理,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进行着检查,似乎现场初检对他来说真的就只是看看的。
依次检查完头部、颈部以及双手这些裸露在外的部位之后,王文利解开金有根的上衣,准备查看他的致命伤。
金有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厚重的深蓝色棉质居家服,左胸心脏部位有一处破口,看样子应该是匕首或者水果刀这类刀具捅刺所造成的。
血液沿着破口流到了地面,顺便将居家服浸染了个透。
此时此刻,血液已经完全干涸,地面部分呈现为深黑色,居家服的部分虽然看不清颜色,却也把深蓝色的衣服浸染得更深。
费了一些功夫,王文利才把已经干硬成块居家服脱去,开始丈量胸口部位的伤口。
朱愚凑近观察后确认,尸体上半身只有这一处伤口,便忍不住问道,“是一刀毙命的吗王法医?”
“是的。”王文利回答,语气冷淡,右手则不停在伤口上比划着。
“凶器应该是匕首、短剑这种双刃刺具吧?”虽然王文利的态度不怎么样,不过朱愚也不恼,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问道。
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或许是听到朱愚能准确说出凶器的制式,王文利的语气竟然缓和了一些。
“创口两侧的皮肤组织都是均匀且规整的,如果是单刃刀具的话,创口两侧呈现出的状态肯定不一样的,非刀刃面应该更宽,而且会有明显的不规则撕裂才对。”
听着朱愚的解释,王文利原本紧皱的眉头已经彻底舒展开来,不过他嘴上却在继续提问,“万一是那种非常薄的单刃刀呢?你是怎么排除这种可能的?”
“王法医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。”朱愚笑着回答道,“这创口的宽度肯定超过3厘米了,薄款的单刃刀具哪有这么宽的,常见的比如手术刀一般也就像1厘米左右。”